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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輕得像個錯覺,陳霽手指縮了縮。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想,你怎么能拋下我自殺呢,難道我對你來說一點也不重要嗎?”
陳述柳想為另一個自己辯解,嘴卻被陳霽捂住。
“后來我想明白了,你不是不愛我,你只是沒辦法愛自己了。你掙扎了很久,我很抱歉我沒有發(fā)現(xiàn)這一點。”
“你走后我過得挺無聊的。我很倔,你知道的。”
陳霽躺在沙發(fā)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我想啊想,要是我能敏銳一些,發(fā)現(xiàn)你過得不開心就好了,要是我能阻止你去死就好了,要是我能回到你死的那一天就好了。”
“我真的回來了。”
她眼神恢復(fù)聚焦,定格在陳述柳臉上。她用指尖去夠他的手,他聽話地伸出手來。
陳霽翻轉(zhuǎn)他的手,看他的掌紋,他的生命線長且深。陳霽原本不信這些,此刻她想信一回。
“陳述柳,你一定要長命百歲,多陪陪我呀,把上輩子欠我的補回來。”
她嬌氣地嗔怪,用最無理取鬧的語氣說最動人的情話。陳述柳被抓住的手輕微地顫抖,他緩慢眨眼,想將眼眶的酸意憋回去。
“是不是要被我感動哭了。”
陳霽拉他的手坐起來,貼近看他濕潤的眼睛,嘴角掛著得意的笑。陳述柳氣息不穩(wěn)地親她的嘴角,還不忘回答:“是。”
電影循環(huán)播放回到了開頭,觀眾已然離場。身影交迭、呼吸交錯,這是一個綿長纏綿的吻。
陳霽被親的有點缺氧,陳述柳將她抱得太緊,隔著衣物都能感受到他過高的體溫,陳霽覺得他快要融化了,她輕輕推了推,陳述柳離開了她的唇,手卻舍不得松開。
“我是怎么死的?”
漫長的深吻就像冬天的熱水澡,陳霽犯著迷糊,下意識回答:“淹死的。”
這句話觸發(fā)到了關(guān)鍵詞,陳述柳立刻想到自己做的噩夢。
“澄澄,你也是淹死的。”他用的陳述句。
陳霽驚得瞬間清醒,她沒有說漏嘴啊。她驚慌的反應(yīng)驗證了陳述柳的猜想,幫助他補全了陳霽未說清的故事。
“你也自殺了。”
“都過去了,陳述柳,別糾結(jié)這件事。”
他的神情過于悲傷,陳霽搖他的肩膀想把他晃醒。
“來來來,我們聊點開心的事情。你知道我是什么時候愛上你的嗎?”
陳霽帶著笑意繼續(xù)說:“我在回憶你的過程中就愛上你了,就像一種本能,如此順其自然。”
“有沒有開心一點?”
陳述柳也不想這樣善變,上一秒他還沉浸在悲傷中,下一秒就被喜悅砸中,表情一時轉(zhuǎn)變不過來,扯出一個怪異的微笑:“嗯。”
“你可以放心大膽地更愛我一些,陳述柳,我沒你想的那么懵懂無知,嚴(yán)格來說我的心理年齡可比你大。”
她擺出長輩的姿態(tài)揉他的臉,八卦地問他:“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我的呀?”
“我也說不清楚。”
這個答案陳霽很不滿意,她剛想發(fā)作,陳述柳很有求生欲地說:“你高二的時候收到一封情書,我、我把信藏起來了,因為我不想你和別人在一起。準(zhǔn)確的說,是任何人都不行。”
“我嘗試過疏遠你,也試圖去看心理醫(yī)生,但效果都不好。”
他靠著陳霽懷里,不敢看她。
陳霽抬起他的頭:“你藏得挺好啊,我都沒發(fā)現(xiàn)。信是誰寫的,嗯?”
他很不情愿地開口:“向笑天。”
“難怪那么多張畢業(yè)照就那一張沒拍清楚。”
陳霽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調(diào)戲他:“這都能吃醋啊。”
陳述柳料想到她會這樣,干脆厚著臉皮說:“那能把那張照片刪掉嗎?”
陳霽怔愣了一下,笑得樂不可支。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