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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高考成績還沒有出，但高考答案已經(jīng)傳得到處都是，陳霽自己心里估算了一下，大概能上670，這個分?jǐn)?shù)足以讓她去清北。

陳霽想了很久，并不打算報考清華北大，她通過取巧的方式獲得傲人的高考成績，但這并不代表她是絕無僅有的天才，她不能確保自己進(jìn)入大學(xué)后還像高中一樣如魚得水。陳霽上一世考得也挺不錯的，但還是很惋惜的錯過了自己的第一志愿，她打算彌補(bǔ)這個遺憾。

“陳霽，你想報考H大的生態(tài)學(xué)專業(yè)？”何光輝很驚訝，H大也很不錯，但按照陳霽估算的分?jǐn)?shù)，她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啊。

“是的，何老師。”陳霽很肯定地說。

“我看過志愿指南了，已經(jīng)想好了?！?

何光輝神情有些復(fù)雜，像陳霽這樣的優(yōu)秀畢業(yè)生，她的志愿選擇不僅僅和她自己有關(guān)，也和學(xué)校息息相關(guān)，學(xué)?？隙ㄊ窍Ｍ约耗芏喑鰩讉€清華北大的。

“高考志愿的事情一定要慎重，現(xiàn)在還沒到填報的時候。陳霽，你能跟老師說說你選這個學(xué)校的理由嗎？”

陳霽隱去了自己重生相關(guān)的事情，只對何光輝進(jìn)行了一番自我剖析，表示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去清北那樣高手云集的地方只會壓力過大、泯然眾人矣，與其一味追求名氣不如量力而行。

何光輝被她說服了。

“陳霽，你能這樣想老師非常欣慰，希望你能在自己理想的道路上一路前行，一帆風(fēng)順！”

何光輝又委婉地說:“填志愿那幾天陌生電話號碼就別接了，你跟你爸也說一聲，不用接?！彼麚?dān)心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會打電話勸說陳霽改志愿。

“謝謝何老師！麻煩您了。”陳霽愉快地掛斷了電話。

她既然做好的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陳述柳也不會強(qiáng)行改變她的想法，他永遠(yuǎn)毫無原則地給她兜底。

“怎么還不回來呢？”陳霽想到陳述柳，惆悵地透過陽臺眺望遠(yuǎn)方。

陳述柳辭職以后，市里的一所高中向他拋出了橄欖枝，也希望和他的畫室合作，他這幾天都在C市忙這件事。陳霽本來也想跟著去，但陳述柳說沒時間陪她，她跟過去只會無聊到發(fā)霉，陳霽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好在每天陳述柳都會給她打電話。

但已經(jīng)過了一個多星期了，他還沒有回來。

陳霽不想一個人呆在家里，干脆出門散步。她漫無目的地穿梭在小巷中，哪條路不熟悉走哪條，走到哪兒聽天由命。

她沒想到自己會拐到江邊。

這幾年陳霽刻意避開去河邊，免得勾起不好的回憶。她沒想到河道居然翻修了一遍，原來的河岸邊是泥巴路，現(xiàn)在鋪了古樸的地磚，走一兩步路就是一座仿古涼亭，原本的水泥墻變成了文化墻，介紹著江城的歷史。

許多家庭吃完晚飯一起出來消食散步，好不熱鬧，整個河邊一改之前灰暗無趣的模樣。陳霽看什么都覺得新鮮，如果不看文化墻上雕的壁畫她壓根不知道江城有這么多有趣的歷史。

她又開始想陳述柳了，如果他在就好了，他們可以一起在河邊散步。他們今天剛通過電話，陳霽有些糾結(jié)要不要給他再打一個電話，沒想到他先打了過來。

“澄澄，我今天晚上就動身回去，大概要1點(diǎn)多到家?！?

“怎么不明天早上再出發(fā)？晚上跑高速不太安全吧。”

“澄澄，我想快些見你?！彼圃谒厙@息。

“你早點(diǎn)休息，明天睜眼就能看到我了?！?

陳霽趴在河邊的扶手上，低頭看水面上映照的燈光。

“那你路上小心，我就在家等你?！?

她說完就這么舉著電話，不道別也不掛斷。

“不掛么？”陳述柳低聲問她。

“我現(xiàn)在在河邊。”陳霽自顧自的說。

陳述柳聽到河邊這個關(guān)鍵詞就記起自己做過的噩夢——陳霽淹死在了河里，他的心臟驀地有些疼。

“河邊有很多人，他們大多是家人?！?

“大人牽著孩子的手，教小朋友文化墻上的生僻字。”

“有一個姑娘難為情的拉著男朋友在樓梯下接吻。”

“還有個可愛的小男孩。”她像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笑了一下。

“他在和很多阿姨一起跳廣場舞，哈哈哈，跳的還挺好?！?

陳述柳聽到電話里傳來的噠噠聲，她好像也跟著跳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