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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們又回到了書肆。
導演這回干脆也不躲了,大大方方地下來,把公主迎到了樓上說話,“在下張呈,拜見公主。”
貞陽公主看著這位從容儒雅的先生,語氣卻有些不滿:“今年萬壽節(jié),燕王叔送給我父皇的那幅畫,便是出自你的手?”
導演微微頷首,風骨極佳:“正是在下。”
公主哼了一聲,微微抬起了下巴,“當初本公主特意來找你,你卻不在,方才又遲遲不來見,架子倒是大得很。”
導演不懼不惱,溫聲解釋:“上次是與友人出門,并非避而不見,方才正在作畫,一時入迷,并非有意怠慢,還請公主勿怪。”
樓上經(jīng)過收拾,已經(jīng)是整潔雅致的書房模樣,桌子上還有一副寒梅圖,墨跡未干。公主過去一看,畫上梅枝錯雜,梅花高潔,筆墨不多卻栩栩如生,形神具備,確實畫出了梅花的風韻和風骨。
她看賞一回,勉強相信了他的話,心里的氣倒是消了。看見徐翰與這先生站在一起,不由得問了一句:“你們是什么關系?”
徐翰默不吭聲地現(xiàn)在導演旁邊。
導演淡定地指著徐翰回答:“這是犬子。”
公主聞言驚訝極了,“你們竟然是父子?”這一文一武,完全沒有父子的相似之處啊。
她不禁有些懊悔,早知道他是徐翰的父親——將來可能是她的公爹——她方才就不該如此倨傲。
正要說什么,突然發(fā)覺不對,皺眉懷疑地看著他們:“既然是父子,為何你們一個姓張,一個姓徐?怕不是糊弄本公主!”
導演不慌不忙,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不敢欺瞞公主。實乃我倆并非親生父子,他從小家里遭難,孤苦伶仃,恰好我又膝下無子,于是認他做義子,保留了他本家的姓氏。相依為命,也有二十來年了。”說完用眼角余光給徐翰使了個眼色。
徐翰于是也開始念狗血臺詞,“雖非親父子,義父卻待我如親生子,含辛茹苦把我撫養(yǎng)成人,我心中早已把他當做親生父親一樣敬重愛戴。”
貞陽公主聽完原委,這才放心下來:“原來如此。”
她琢磨著,既然是徐翰如此敬重的人,那她剛剛表白了心意,也不該轉眼就為難人家的家人。罷了,她就當沒看見吧,橫豎都過去那么久了,母后應該也已經(jīng)把人忘記了。
于是貞陽公主沒有再說什么,與他們告別。
導演拿出一封小信,“還請公主幫忙給忘凡捎個回信,大家感激不盡。”
來信都帶了,回信好像也沒什么。舉手之勞而已,公主接過去揣進了袖中。
出了書肆上了馬車,這才去完成今天出宮的任務——打聽姚家的事情來。
這個也要好好打聽,不然回宮沒法向母后復命,下次還想出宮就難了。貞陽公主很懂得這個道理。
她先是讓侍女在街上找人問了問,姚家最近有無大事發(fā)生。而后打聽姚家如今住的的地方,姚家南宅又不是多么隱蔽的地方,一問就知道了。
公主就乘坐馬車到了這宅子附近,停在了隱蔽的巷子口,讓侍女跟左鄰右舍守門的下人打聽姚家的近況。奇怪的是,有一家怎么都拍不開門。
正在這時候,姚家那宅子門口開了,走出來幾個人。
貞陽公主心中一動,掩藏在馬車中,透過車簾子看去,看到幾人送了一位絕色大美人出來。
一瞧,也是認識的,竟然也是跟徐翰家那個書肆有關系的,上次就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