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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已高掛在深黑的夜空,寒氣森森的秋夜里,起了大霧,而山寨的大廳里依舊燈光通明。
化成人身樣的狼群,在大廳里圍成u字型,而原本應(yīng)該是頭目坐的位置,在中間那個鋪著虎皮的雕龍木椅上,現(xiàn)在則是狼王的座位。
大廳里所有的窗戶都被打開,好散掉那股九十六個女人擠在這里而留下的濃濃脂粉味。
會議里,子夜和拓帕輪流報告今天任務(wù)的進展、過程,以及相關(guān)細節(jié)。
雖然他是狼王,但他認為許多事情必須讓全體族狼都知曉,除了團體參與感和彼此的信任,大家也能針對同一件事情,提出不同的看法和見解,或是一起商討計劃,他再從中衡量出一個最合適的決定。
這樣不但替他減輕許多工作量,也對復(fù)興國家的大業(yè)有更加完善的規(guī)劃。畢竟一個腦袋就是一個想法,七十二個腦袋,就會有七十二個不同的想法。
當然,做為王,是不能把自己每一個心思都搬上檯面讓大家知曉的。比如他其實比較中意甲方案,但會議上還是會提出甲、乙、丙、丁四個方案,讓族狼討論,順便聽聽不同意見。除了這個,還有一些更隱晦敏感的事情,是他身為狼王,與其他族狼不可共曉及分享的領(lǐng)域。
今天的計劃直到現(xiàn)在,都算很順利,皮剝了,人滅了,棘手的女人也搞定了,接下來,就是選定什么時候進城。
「子夜,這半個月,可有看見任何的人,出入寨子嗎?」伊菲森翻著案上那疊文書問。
「答狼王,沒有。最近一次看到有人出入山寨,是在半個月。是兩個穿著灰色斗蓬騎馬的男人,清晨進到山寨后幾個時辰,便離開了,出來和進去時,身上都沒帶其他東西。」
「嗯,這樣就很夠了。」
伊菲森摺起那張剛看完的白紙,兩指夾著,舉著它,起身走下來道:
「這是城里寫給這群盜匪的信,從內(nèi)容來看,恪天那傢伙一直想收買這群人渣,當中不乏要頭子進城談?wù)剹l件。如果在半個月前那兩個進出寨子的人,是城里派出來的話,那這封信,可能就是他們送來的。」
「我是有探聽到恪天一直想把強盜頭子邀進城,但他們行事太隱密,所以一直沒有跟到,到底是哪些人在跟這伙盜匪做接觸和聯(lián)系。」
在城里當了八個月臥底的歐泊,趕緊補充說明。
伊菲森點點頭,又繼續(xù)說:「而這封信,上面寫著希望能盡早得到邀請進城的回覆。而如果這半個月,咱們沒有疏忽誰從山寨里出入城里的話,就能確定,強盜頭子還沒回覆是否要進城。」
「所以現(xiàn)在我們得找狼去回覆進城的時間?」紫羅蘭問。
「沒錯。歐泊,你既然在城里八個月,明天一早,你就披上人皮,進城給回覆,說后天傍晚頭子會帶著三十個兄弟到,而且,會帶上漂亮的女——」
話講到一半的伊菲森忽然停下,也幾乎是同時,在場所有的人立刻繃緊了神經(jīng),聳動鼻子,吊起狼眼將狐疑的目光掃向大廳左面的墻壁。
一股極淡的魚腥味夾在刮進來夜風(fēng),這怪了,寨子里,除了女人和她們身上的胭脂味、盜匪留下來的氣味、金銀財寶的臭銅味金屬味、馬廄里的味兒、人類食物的氣味、傍晚屠殺殘留的血腥味和人皮味,頂多加上那個女人和她式神的味道。
進了山寨這么些時辰了,怎么就突然蹦出魚腥味,而且是活的魚味,不是死魚味,這就奇的令狼可疑。
伊菲森不動聲色的,向拓帕和錦輝使了個眼色,他們立刻起身,輕手輕腳的開門往左邊走去。
不會有暗門吧?
伊菲森抽動鼻子,發(fā)現(xiàn)這股魚味,似乎是從大廳左面墻壁的夾角縫傳出來的。
他手眼併用的在墻角細細觀察起來。然后發(fā)現(xiàn)一道極其細微的門縫,隱藏在墻壁的花紋里。
看來,這群強盜除了女人和贓物,還搶了其他東西。
其他人雖然還坐在位子上,但全身的肌肉和神經(jīng)都繃緊了,全神貫注的望著狼王的動作,一邊留意大門外的動靜。
應(yīng)該有什么機關(guān)之類的。如果還找不到,直接把門熔掉好了,省點時間。
找不到開門機關(guān)的伊菲森想,于是把一隻手搭上門中央,準備開火——
「你們是誰!放開我!」
一陣驚恐混合著憤怒的尖銳叫喊聲從地板下傳來,接著是鐵鍊哐瑯瑯的聲響,一陣由下往上的步伐聲越來越近。
「開門!」錦輝威嚇的聲音從墻后傳來。
「我不知道怎么開門!」一個陌生的男聲吼回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