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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很好,你不趕的話,進來坐坐吧!」
這些野狼體力也好得太可怕……才幾天就可以接著繼續工作。
黎明內心小劇場不住佩服的想,一邊拉過一張椅子給錦輝坐,又捻來杯子到了水放到他前面。到底他對自己再怎么好,再怎么麻吉,主管還是主管,禮數少不了,以后日子才更好過。
「剛洗完澡?吃了嗎?我帶了鱸魚湯、燉菜燴羊肉、蒸馬鈴薯,還有白飯,你可以泡進鱸魚湯里吃。我想你應該這個冬天都不會想再吃烤肉和泡菜了吧?」錦輝邊說邊把飯盒里的菜一一放上桌排好,最后擺了雙筷子和湯匙。
「真的是非常感謝!」黎明萬分感動得看著一桌好菜,眼淚差點沒噴出來。連續三個月的野戰生活,自己雖然還沒半路掛彩,不過也差不多不行了。
她捲起袖子正準備抓起筷子,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只披了件浴袍,而且包著毛巾的頭發還是濕的。
呃……
呆滯了三秒,她決定管他去死,吃飯皇帝大。
她迫不及待地挾了好些燉菜和軟嫩羊肉放進碗里,接著配飯挾起送入口中,再端起冒著熱氣的鱸魚湯,隨便吹了兩口,就噘著嘴喝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好幸福啊!終于不用再吃狼飼料啦!
就在這時候,一團熱暖暖的感覺烘在頭上,讓她放下碗反射性的伸手往頭上一抓,是一隻大手。
「你就吃吧!我幫你把頭發烘乾,不然這樣很容易著涼。」
背后上方傳來錦輝帶著笑意的聲音,毛巾被解下,然后只覺自己的頭發被輕輕地往后撥了撥。
「我給你用火烤乾,放心好了,我看我爹以前都用這種方式幫我娘烘乾頭發,從來沒把她頭發燒掉過。」
黎明眨眨眼,覺得他應該是手掌上用一團熱暖暖火球在烘頭發。還有,她知道的背,現在離他身子很近,只消往后一仰,就躺進他懷里。
這么貼心溫柔又長得帥,跟這樣的男人一起生活,會很幸福吧!
心底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嚇了自己一大跳。
「好吃嗎?菜都是宮里廚房做得,應該不會太差吧?」
「嗯,很好吃啊!」
不曉得是心理作用還是喝熱湯,現在感覺全身滾燙滾燙的。
她低下頭,捏著湯匙舀了口鮮美的魚湯送進嘴里,一邊努力想著話題。
「對了,小九講話比較直,不過都沒什么意思,你別太放在心上。」
「呵,這小鳥挺護主的,看在這份上,再跟她計較就說不過去了。」錦輝拐了個彎,幽默的說。
黎明乾笑了兩聲,決定換個話題問:
「你爹娘當初是怎么認識的啊?」
「哦!我娘家里本來是做生意的,家里很有錢,后來因為火災付之一炬,后來親戚們陸續結婚有自己的家庭,只剩她一個。所以我母親只好自食其力,到處幫人打零工。
后來遇到一個不錯的雇主,只要每天幫他帶羊去森林前的草原吃草,傍晚再趕回來就好。我母親說那時候,她都會帶著一些畫具,因為羊吃草的時侯她沒事做,她就畫畫打發時間。
她就是在那里遇到我爹的。一般來說,我們沒事不會去打家畜的主意,但你知道,那時候狼群經歷過大屠殺,正在外流浪,彩月奶奶和幾隻成狼帶著一大群狼崽到處東奔西逃。
那時我爹餓得沒辦法,只好挺而走險去偷羊。結果我爹不知道在想什么,還沒出擊就被我娘遠遠看見,還以為是誰家走丟的狼狗哩!于是我娘很可愛的分了些自己的午餐,放到前面,還對我爹招手說:狗狗,過來吃啊!」
「你娘真的是超可愛又天真浪漫耶!」黎明聽到這里,笑出聲道。
錦輝也咯咯笑著繼續說:「是啊!我爹當時整個傻住,又氣又好笑,但真的太餓了,又被發現,還偷羊只會引來村民,讓整個狼群不安全。只好跑出樹林,只吃了些麵包,剩下的醃肉片叼回去給大家分。
后來我娘每天都會多帶點食物,等我爹中午時過來給他叼走。慢慢地,我娘開始分享她今天的畫作給我爹看,講講心事。
某天,我爹決定以人身的方式,把自己也弄進那家農場主人家工作,跟我娘每天一起去放羊。一開始她很失落,因為大黑狗都沒來了。直到有天遇上偷羊的豺群,我爹才現出原形趕跑他們。
所以啦!后來他們結婚了,我娘知道狼群現在的情況,也省吃儉用的多存點糧食、做了很多衣服、買些文具或小玩具給小狼崽,一起分攤家計。也不排斥以后跟著狼群一起遷移,畢竟那時還在逃難中。不然依照黑森狼族不成文的規矩,凡跟人類好上的公狼或母狼,只能離開狼群和人類伴侶居住。可奶奶考量到非常時期,我娘人又好,所以完全接納她。
所以我到七歲前,都是和父母住在村莊里,我爹則是往返森林和村莊。后來在秋天的一個下午,那天雨下很大,我母親拿著一疊要做給大家新衣服的布料走在路上,結果一輛馬車打滑,撞到她,回到家里晚上說頭疼,我爹給她敷了藥。
那天半夜我突然被我爹用力搖醒,因為我娘走了。」
「我很抱歉。」黎明難過的說。這一聽就知道是因為外部撞擊而顱內出血。但這個時代沒有先進的手術治療。
錦輝將火球移到發尾,另一手搓著她的頭發,語氣平靜道:「所以,辦完我娘的喪事,我爹就帶著我回狼群居住。
直到我十歲時,在某次逃難撤離時,讓大家先撤自己斷后,就再也沒回來過。嗯,你懂,就亂世。」
黎明安靜的吃著飯,她也懂,突然沒依沒靠是什么感受。
當年父親突然過世,湘家就過來把她帶走,沒幾年在老家的祖父母也跟著過世。剩她一個,在湘府沒日沒夜的活著。
為止盡的訓練、冷落、嘲諷。逼她小小年紀起就得學著拿起武器斬殺生靈,順便給家里分攤過多的業務,卻拿不到什么錢和尊重。
「頭發都乾了,我拿梳子給你梳梳。」
錦輝用手指順了順她的頭發,轉身去找梳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