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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的雪伴隨著強勁的風肆虐大地,氣溫有多低不說,能見度不超過三公尺,路況極度惡劣。
除了早上天色比較亮一點以外,這風雪已經連下了好幾天,呼呼呼的風聲慣耳,黎明已經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第幾天了,只知道自己還沒被凍死和餓死。
這幾天天候惡劣下,活的動物和生靈一個也不見蹤跡,狼群已經面臨最古老的生存危機——飢餓。
在連三天找不到任何獵物后,全軍餓到肚皮貼脊梁,一雙雙狼眼因為飢餓而泛著兇野的光,狼王才下令動用備用糧,但是是配給制,不多不少,一天兩餐,一餐六分飽。
連孕婦白桂也沒有多配給,倒是風玉子總是把自己的份再分出一點給自己的愛妻。身為醫官,黎明后來乾脆也把自己的份分一點給他們,而風玉子的感激不盡,和白桂如樣的冷漠,外加她因為挨餓受凍而明顯抵抗力下降,讓小九私下勸阻過好多次。
「拜託,狼是一種在飢餓下生存的生物,所以兇殘耐操,跟你這個不能常挨餓受凍的人類根本不一樣。他們夫妻倆不會因為營養不良而餓死好嗎?拜託你顧一下自己好不好?」
小九看著黎明挾起第二片烤熱后的肉乾,放在一片泡菜上卷起來,放在布上,忍不住不滿的大聲道。
「別在那里吵了,她要那種態度對我是她的事,我只是盡我本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她真的怎么樣了,我有沒有責任?」
黎明將第三片肉乾放到泡菜上捲好后,將布仔細裹好。
看得一旁的小九氣到直接炸成一顆羽球,再拉高嗓門大聲說:「黎明!我講過很多次了!就算你早兩千年看開自己生來註定短命,也不可以這樣作賤身體!」
黎明抬頭看了她兩秒,然后一把伸手抓住她,一手扳開她的鳥爪,把布包卡在鳥爪上,然后簡潔地道:「去送。」
小九本來還要張嘴繼續說,但她主子很顯然不想再聽,那兩個帶有言靈法術的字,讓她被迫振翅飛去目的地。
她看了一眼小九氣呼呼飛去的背影,微弱的嘆口氣,然后打起精神,開始盤點所有藥草,和整理用藥和就醫紀錄。
由于這幾天天候實在太惡劣的原故,全軍只能先在一個大溶洞里避風雪,也順道重整和休息。等暴風雪過去再出發。
這對她來說,簡直跟能夠和湘家斷絕三世關係一樣的令人振奮。
不然,天天沒吃飽、睡不好、風吹雪淋,她懷疑自己身體還能這樣下去多久。
「怎么不休息一下?有沒有吃飽?看你氣色非常差。」
「風信子那小子呢?怎么不來幫忙?」
她抬頭看著走過來的流星和疾風,微笑道:「沒事,一會就弄好了,剛好趁這幾天整理一些資料,等會就休息了。」
流星在另一個石塊上坐下來,伸手取過一些資料道:「唉!你這孩子也真是,算了,我也來,兩人做事快一點。」
「餓不慣的話,叫彩月給你個方便,多吃一點,反正你一個女孩子能吃多少。或是跟錦輝反應,狼王也是很開明的。總不能連城都還沒攻,軍里的醫療官就先餓死了。」疾風道,揚手將浮在空中照明的火球,加大了一點,讓空氣變得更溫暖。
她非常感激也非常欣賞黑森狼族的火焰,這種非自然的火焰,在像溶洞這種密閉空間里,不用添燃料,也不會亂燒,也不會有煙,手一揮就能調照明位置,相當便利。
「風信子也是幫忙完了才回去,后續流程我再找時間教他就行。」黎明一邊對著資料一邊說。
疾風也坐了下來,整理起藥品,哼了一聲說:「那小子就是沉不住氣,腦袋又常轉不過來,個性也常太過老實,不過風玉子也確實有時候對他太嚴厲了點,還會揍他。但也不能怪,畢竟父母過世的早,他自然是管弟弟管得多。」
一旁的流星白了丈夫一眼道:「你好意思說人家風玉子對弟弟太嚴厲?你的教育方式好像比他更嚴苛。」
「唉真是,都幾年前的事了。」疾風撇嘴道,,一邊俐落的將藥品一一排好,然后打開查看剩馀用量。
黎明一聽,好奇地問:「哦,請問兩位長老的孩子是哪一位?他們應該也跟風玉子一樣大了吧?」
「還在的話,是一樣大。」流星笑了笑說。
「抱歉。」黎明誠摯的說。
「沒事。我們兒子青陽和風信子一樣大時,死在五十年前,狼族回到妖界,第一場在長春平原的大戰里,被一個術士持法刀貫穿心臟。」
疾風語氣和平的說,邊將核對完的藥品蓋回去分門別類的收好。
「亂世啊!而且咱們狼群的生活,本來就是天天在牙尖上舔血的。」流星笑著說,邊將歸檔的公文放整齊疊好。
黎明低著頭,她不知道該怎么說。
風信子換算成人類的年齡,也就十五歲的青年,而青陽十五歲就戰死沙場,實在太過年輕,不是一句惋惜英才能形容的悲痛。
伊菲森大帝英名千年,在這之前與之后,過去,現在,未來,到底有多少個青陽,默默無名的死在戰場和飢餓與貧窮中?
檢查和整理完所有藥品的疾風,站起來伸個懶腰道:「好啦!都弄完了,你今天能早點休息啦!撐不住就跟錦輝說一聲,那小子對——哎!」
疾風委屈萬分的瞥著嘴揉著被妻子狠捏了一把的手臂,看著流星接話對黎明道:「身體不行了就報備一聲,咱還不知道能不能順利進城呢!在這之前,顧好自己最要緊。」
「好的,謝謝長老。」黎明溫柔地笑著點頭道,目送兩老走出去。
「剛剛干嘛不讓我把話說完?」
等走了一大段距離,疾風才委屈又氣哼哼地質問。
流星雙手抱胸,挑起眉,一臉又氣又好笑地斜眼看著自己的丈夫道:「我說你們這些公狼,怎么從年輕到老,懂情調的都沒幾個?這種事情,第三者挑破說明了,還能繼續曖昧嗎?」
「嗄?什么曖昧?反正最后不都要結婚上床生子的嗎?」
疾風看著白眼已經翻到后腦勺的妻子,振振有辭的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