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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錦輝的描述,狼王今晚是在營中央一個廢棄的涼亭辦公。
她免強打起精神,加快步伐,太陽已經快西沉了,四周光線越發昏暗,氣溫也愈來愈低。
繞過兩棵大樹后,終于到涼亭了。
「參見——」
「進來吧!」
「是。」
幾團火焰懸浮在涼亭四周,搖曳著明亮的火光,伊菲森坐在石桌旁,一手握著筆在地圖上劃記,一旁堆著幾卷公文。
黎明小心翼翼地走上階梯,將裝滿藥膏的玻璃瓶呈上。
「聽錦輝說,今早進村后,遇上群情激憤的愚民,還亂被扔石頭,負了傷,進展得很不順利。」
黎明聽到這里,皮繃緊了起來。儘管狼王的語調和口氣跟家常話間一樣,但無功折返是事實,她很清楚老闆都只看結果,不會管過程。
「是。」她低著頭答道。
「一邊坐著吧!嘴角上的傷沒大礙吧?」
她眨眨眼,抬起頭,狼王深藍的雙眼倒影著涼亭外的火光,格外的明亮。
她忽然想起上次她為荒野的孤魂吹鎮魂曲時,火紅夕陽下的狼王,風吹動他玄金色的衣袂和長長的發尾,翩翩如斯。
「多謝王關心,傷無大礙。」
她退了幾步,在右邊的石椅上,坐了下來。
伊菲森放下筆,十指交叉,背往后靠在斑駁的石柱上,望著黎明。
她右嘴角有一塊紅色的疤痕,深棕色的長發束起來垂在背后,一藍一黃的雙眸,在火光下特別清亮。
「近來族狼的就醫狀況如何?還能勝任吧?」
「答狼王,近來就醫的大多是足部拉傷或外傷,其他并無特別大病,屬下尚能勝任。」
「嗯。隨著接下來入冬,意外突發的情況會越來越多,如果忙不過來,請錦輝調幾個幫手給你,風信子這小傢伙還要成才,目前看來需要不少時間。」
「是,謝狼王。另外,今日是否有屬下可效勞之處?」
伊菲森交叉的十指合了起來,他差點忘了自己今晚是用什么名義把她給叫過來的。
他將左手的袖子往上卷,道:「你給本王看看,最近手臂不太舒服。」
「是。」
咦,不是說肩胛的舊傷復發嗎?那我藥膏做心酸的?
黎明上前,伸手按著伊菲森的左臂,一邊問診。
不用說,常年馳騁在沙場上,一輩子又以獵殺別的生物為生的野狼,手臂有多精壯結實。
確認完只是普通的肌肉痠痛,便從腰包找藥貼布。
咦?靠咧,貼布呢?不會前陣子被我自己貼腿貼完了吧?
黎明不死心的手繼續往腰包里撈,總不能就這樣當面放生老闆吧……
「沒帶出來的話就罷了,你給本王抒筋骨便是。」
「是。」
她抓了一罐活絡油出來,倒了一點,往伊菲森的臂上推拿起來。
她一邊推,一邊心里數著上個月起,自己到底用了多少貼布——
「上邊一點。」
「好的。」
伊菲森調整一下姿勢,斜靠在石柱上,黎明只好再把上半身子向前傾,才按得到。
她總感覺狼王的視線好像在朝她這里,讓她趕緊低頭認真推按起來。
狼王的肩膀很寬,很厚,胸前戴著一條銀鍊子,但塞在衣襟里,不知道配得是什么墜子。衣上金色的狼和火的圖騰在火光特別清晰,她猜,王的身高應該至少也有一八五。
而且,不知道是火的原故,還是狼王體溫比較高的關係,她總覺得身子熱熱暖暖的,要不是現在加班給老闆按摩,只怕自己早就癱在毯子上動也不動了!
「王,梟鷹王求見。」
伊菲森蹙起眉頭,對拓帕道:「傳話,準見。」
拓帕腳才往前踏,伊菲森便轉頭道:「你先回去吧!早點休息了,晚上風大。」
「是。」
黎明趕緊收拾后,便告退了。看來她得感謝令風影,不然老娘要按到什么時侯!當她也是鐵打的野狼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