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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師傅就是當年撿到她的人。
“啊,嘉玉,到了做飯的時辰了,我該回去了,你過半個時辰記得過來吃飯啊,吃了飯我們下午再聊?!辈试破鹕恚牧伺钠ü珊竺娴幕覊m。
嘉玉笑著點了點頭。
在皇陵中吃的第一頓午飯也沒有想象的那么糟糕,雖然不見葷腥,但菜心炒的又滑又脆,雞蛋羹香滑軟糯,絲毫不必大廚差。
彩云聽了嘉玉的感受后,樂呵呵地道:“那是因為嘉玉你運氣好,分到咋們這塊地方,我師傅人好手藝好過,你要是去了皇陵別的地方,那里的飯菜應該就和你想象的一樣了?!?
兩人聊著天,彩云又帶嘉玉去看了看周邊要用到的地方,比如水井在哪兒,發物資的倉庫在哪兒,如果要買東西又該找誰?
不知不覺就說了一下午,彩云是個小話癆,可是平日里見到的多是太監,她們沒心情沒時間聽她嘮嗑,她們這塊區域的宮婢也有,可說不到一塊兒去,如今來了嘉玉,不僅人長的溫柔好看,她說什么她都不會煩的,而且還會應承她說的話,不是她一個人唱獨角戲。
而嘉玉也是因為有彩云在,想象的皇陵孤苦幽寂全都不存在了,給了她心里極大的安慰,于是到了睡覺的時間,兩人的友誼騰騰升華,都依依不舍。
最后還是彩云道:“嘉玉,反正你也是一個人住一間,我們一起睡吧,而且你那個小院只有你一個人,你晚上會害怕的,我膽子大,我陪著你?!?
嘉玉思考了兩秒鐘,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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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木枯敗的山林間幾堆篝火燃的正旺盛,最中間的篝火堆坐著的少年風姿都美,只是隨著侍衛回稟的內容越來越多,少年的眉頭擰出一條細細的褶。
“彩云?”他淡淡地重復道。
“彩云是被遺棄的孤女,十四年前,為皇陵太監所救,一直長在皇陵,性格熱情單純。”侍衛報上打探來的消息。
太子望著火紅的篝火堆,冷笑了聲,不熱情怎么能爬上他家嘉玉的床。
思及此,太子吩咐道:“兩個時辰后啟程?!?
兩個時辰后剛過寅時,比平常出發的卯時提前了一個時辰,但“押送太子”的侍衛并不敢發表自己的意見,俱都垂頭應諾。
卯時四刻是皇陵中晨起的時辰。彩云在廚房中做活兒,要比嘉玉提前半個時辰起起床,她一動,嘉玉也就醒了,再睡不著,干脆也就跟著起床。等她離開后,嘉玉又去了太子的臥房看了看,太子的臥室和她的房間緊緊挨著,就隔著一堵墻,打開房門,不到十步,就是太子的房間,她仔細認真的檢查了一遍,確定房間干干凈凈,被褥溫暖厚實,又將昨日黃昏采摘的雛菊花換了一道水。
然后關上房門走了出去,這時候院門外有腳步聲響了起來,隱隱約約還能聽見人交談的聲音,嘉玉心口一緊,扶著胸口站在院里梅花樹下看過去。
“三爺,這是今后你住的地方?!被柿昕偣芴O引著他入內,神態不卑不亢,既不討好也不諂媚。
太子邁過門檻,他朝院內看去,站在梅花樹下的嘉玉碰到他的眼神,但是很快,太子就挪開目光了。
嘉玉心里又急又憂,太子對她的存在沒表現出一點的情緒,到底是樂安公主早告訴了他她會來的消息,還是太子不知道,他生氣了。
揣測中,皇陵總管太監已經離開了,太子則是掀起袍角,走了進來。
他神色淡淡,不帶笑,也不溫和,嘉玉猜不到太子是如何想的,就走過來去,小聲音提醒:“二表哥,你的房間是那間。”
他聽了,不應話,徑直前去了。
嘉玉只好跟了進去,見太子站在軒窗邊,低頭看著那束雛菊,她討好地說:“這是昨日我在山上摘的,雖然是山野小花,但也挺可愛的?!?
太子繼續不說話。
嘉玉深吸了口氣,又道:“表哥走了幾日,應是累了吧,你先休息,我去將走早膳回拎回來。”她轉過頭,往外走。
背后這時忽然傳來他的聲音,像是山林里彌漫的晨霧,你碰不著,卻時時刻刻都籠罩著你,避無可避。
“你若是后悔,我現在還能讓你出去?!彼?。
嘉玉咬著唇道:“我不后悔。”
她話落后,好半晌都沒傳來太子的說話聲,卻響起靴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且那聲音越來越近,到了最后,幾乎就在她的背后。
她想轉過頭去,這時卻猛地被一個寬厚的懷抱抱緊了,他的下巴擱在她的肩頭,她聽見太子的聲音:“以后你后悔了,我也不會放你走了?!?
第34章
她被他從后面抱著, 看不清他的神色,可他身體靠的這么近, 幾乎是貼在她身上的,說話的呼吸也全都在她的頸窩處。
嘉玉的臉開始泛起粉紅來。
“二表哥,”她不適地在他的懷中扭了扭。
他卻收緊了橫在她腰間的胳臂,在她的頸間蹭了蹭:“嘉玉,如果我是奸生子,你覺得我惡心嗎?”
嘉玉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臟安靜了, 像被針扎了似的, 有些疼,有些癢。
她用力掙脫開他的懷抱, 轉過頭望著他, 他比起上次見面, 似乎又瘦了, 衣袍穿在他的身上, 空蕩蕩的。
“二表哥以后不準再說這種話了, 你是極好的人, 從不惡心?!?
“真的嗎?”
嘉玉點頭:“真的。”
“那嘉玉, 如果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可以原諒我嗎?不生我的氣嗎?”太子的目光閃了閃, 盯著她問。
嘉玉疑惑, 太子能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人無完人,我也不是圣人,總會犯錯的。”太子不安地說道。
嘉玉見不得太子這幅模樣了, 可憐兮兮,小心翼翼,脆弱極了??v使往常沉穩篤定,經的事情再多,他年齡卻是不大的,當即頷首,允諾道:“我答應你?!?
太子的眸光幽深,他垂眸,凝著嘉玉,輕輕地笑道:“你要記得今日說的話。”
“自然記得?!奔斡裾f著,看了看天色,又道,“用早膳的時辰已經到了,我去膳房拿些食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