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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眸光及不可查的深了深。
“怎么哭了。”他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拭掉她眼角的淚珠。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涼西米 5瓶
第18章
微涼的指腹滑過眼瞼,嘉玉不曾注意,關(guān)心問道:“我這是開心,殿下,你身體怎么樣了?”
“沒什么大事。”太子縮回手背在身后,指腹相互摩挲,濕滑的感覺尚有留存,他笑道,“的確前兩日有些不好,今日好多了,昨夜林侍衛(wèi)是否嚇到你了。”
嘉玉輕吁了口氣說沒有,安靜片刻,又忍不住小聲說:“都是我連累了你。”
如果不是她,太子不會和平樂公主產(chǎn)生齟齬,沒有平樂公主,就不可能有現(xiàn)在的事情。
“這說的什么話,若不是嘉玉,恐怕孤早就不在世上,更別說今日蠱毒得解。”太子伸手,拎起紫檀木方桌上的甜白瓷茶壺,親手倒茶,“今日來東宮嚇怕了吧?是孤的錯,昨日身體的確不太好,所以想著見你一面。”
說著話,太子將茶盞遞給嘉玉,遞茶時他的尾指仿若不小心般劃過她嬌嫩的手背。
嘉玉接過茶盞,輕聲說道:“殿下沒事這是最重要的。”
太子收回手,試過她手背溫度的指腹放在膝上:“我的身體向來都好,你放心便好。”
他身體無礙,可還有重要的問題未曾處理。
“陛下哪兒……”今日進東宮時,東宮門口林立的侍衛(wèi)應(yīng)該是陛下的手筆,如何處理太子,事到如今陛下仍未給出明確的答案。
“陛下哪兒你也不必擔心。”太子緩緩道,“當年陛下在眾多宗室中挑我過繼,不顧大臣的意見,可見陛下心中還是滿意我的,更何況這幾年處理政務(wù),一干老臣很是滿意,如今雖有些不好的聲音,但不會動我根基。”
太子所言,嘉玉這幾日都想過無數(shù)遍,只是邏輯可以說服她,心里還是覺得她想的太好。今日太子娓娓道來,像炎炎夏日中,干涸的土地上迎來一陣微雨,那股不安躁動漸漸消散掉。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她捧著茶盞小口喝茶。
這幾日日頭一日比一日大,但內(nèi)侍沒到換單衣的時間,夾襖裹在身上,走了小半日路,金燦燦的日光照在后背上,濕汗不斷,口干舌燥。
茶溫恰到好處,冷熱適宜,嘉玉不由多喝幾口解渴。
“還要喝嗎?”太子再度拎起茶壺。
嘉玉搖了搖頭:“不必了。”等會她還要離開東宮,此地出去要一個時辰,若是茶水喝多,路上多有不適。
不過喝的水不夠,嘉玉依舊有些口干,她下意識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
太子喉結(jié)微微滑動,花瓣般的唇沾染上一層剔透晶瑩的水珠,像是春雨打濕的艷麗芍藥,有種待人□□的嬌弱美感。
“嘉玉,我沒事,你也不用擔心,孤現(xiàn)在讓人送你出去。”太子道。
嘉玉來此地,只是為了探望太子,如今見他不如昨夜林侍衛(wèi)說的嚴重,心中緊繃的弦松懈下來,立馬同意了。
只是心中忽然有些奇怪,太子的話題轉(zhuǎn)的這么快,她才在這兒待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雖然東宮不便久留,但時間未免太短了。
想著間,嘉玉搖了搖頭,太子恐怕也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不過見太子臉色蒼白,宛如多年沒有曬過陽光的冷玉,嘉玉柔聲道:“太子別送我,免得引起人注意。”
太子笑道:“孤只送你出內(nèi)室。”
太子起居的宮室分為前堂內(nèi)室浴間,內(nèi)室在最里側(cè),內(nèi)室和浴間有隔扇門。
跨過槅扇門,太子立定腳步,叫住走在身后的嘉玉,正經(jīng)地說:“嘉玉,今日,多謝你來看我。”
他今日的臉色極白,顯得瞳仁顏色極黑,如無星無月的子時深夜,暗到極致,嘉玉抬起頭,猛地望進那雙眼眸中:“今日若是我生病了,殿下也會來探望我的。”
太子輕輕地笑了聲:“你說的對,孤也會來看你的。”他頓了頓,眸中仿佛有深意,唇瓣微微翕動,似在說些什么。
“殿下,你還有什么說的嗎?”嘉玉問道。
他搖了搖頭說:“沒什么了,孤只能送這兒,以后你自己多注意。”
嘉玉嗯了聲,往前走兩步,又忍不住回首,太子側(cè)身靠在鏤空雕花的槅扇門上,眉眼帶著笑。
四扇的正堂大門由結(jié)實的上等紅木鑄就,門楣上雕刻四爪璃龍饕餮窮奇等上古猛獸,她前腳踏出門檻,大理石鋪陳的臺階平坦光滑,不見絲毫縫隙。
四下俱靜,于是內(nèi)室哐當一聲忽地清清楚楚傳進嘉玉的耳眸中。
嘉玉腳步一頓,那股怪異的感覺再度席卷全身,她猛地回頭,往太子的宮室而去,她腳步極快,不過片刻時間,她到了前廳和內(nèi)室間的槅扇門。
她明白方才為何奇怪了,如果太子身體康健,昨天夜里林侍衛(wèi)不可能偷偷去沈府。林侍衛(wèi)身為太子的頭等心腹,怎么不可能清楚太子身體的狀況究竟如何,還有太子說話時,像是在壓抑什么。
但縱使想通那些東西,嘉玉愣愣地靠著墻面站著,看見太子緊緊閉著眸子倒在地上,她的心臟倏地被攥緊了。
“小孫子,去叫林院首。”林侍衛(wèi)扶起暈倒的太子,囑咐林公公道,林公公急匆匆往外走,未等出內(nèi)室,看見站在槅扇門口的嘉玉,呼吸一窒,“沈……”
“還不去去請?zhí)t(yī)!”嘉玉目光落在太子臉上。
孫公公聞言,垂著頭趕緊走了。
她的聲音驚動了林侍衛(wèi)。
“沈,你怎么回來了。”林侍衛(wèi)扶起暈倒的太子,怔愣道。
“ 不該我問你,太子怎么樣了嗎?”嘉玉眨了眨眼睛,竭力讓心情平靜下來,她冷冷地說著話,又走到太子身邊去,和林侍衛(wèi)一起扶起太子往床上去。
太子閉著眼,濃密的眼睫輕輕垂下,在眼瞼下方投射出一片暗影。他的皮膚從前就很白,但那種白是剔透晶粉的好膚色,不是現(xiàn)在猶如涂抹□□的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