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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眉眼間皺出個微不可查的弧度,若不是今日需要用到他,他如何也不會準他入內。
林侍衛默默壓低頭,他一點也不想進來。
嘉玉艱澀的說:“殿下,您……”
這次不等太子張口,林侍衛抬起頭,沉著聲音道:“沈姑娘,殿下的體內的毒需要壓制了。”
“!!!”嘉玉吞了吞口水。
她看向太子,這才發現太子的臉色很白,雖然他平時的臉色也很白,但是那種玉質的瑩白,但今日的白,是那種不健康的蒼白,面無人色。
她咬著唇道:“不是說一個月嗎?”
林侍衛想著殿下的吩咐道:“最長是一個月,殿下這段時間政務繁忙,毒發的時間便早了點,前兩日本就該,但殿下……”
“夠了。”太子打斷他,然后他揮揮手,示意林侍衛讓開,對著嘉玉苦笑一聲道,“表妹,孤有愧于你。”
嘉玉垂著頭,望著繡花鞋上的珍珠,雙手無意識的畫著圈圈。
她答應過他,只是如今他來她的房間……
過了好半晌,嘉玉才低著頭小聲道:“可是今日天色已晚,大哥娘親不會允許我出門的。”
太子密卷的睫毛往下垂了垂,遮住眸中晦澀的深意。
他自是懂她的意思的,可他要的就是她不能出門,在她的臥室中,在她躺了十多年的拔步床上,光明正大的和她做他們應該做的事情。
畢竟誰讓她惹他生氣了呢。
林侍衛干咳一聲道:“沈姑娘為什么一定要去外面呢。”
嘉玉聽了,忽的瞬間,白皙若玉的脖頸處漲出大片的紅色,像是千日紅的花瓣親吻過她肌膚。
“可是,我,殿下。”她結結巴巴吞吞吐吐,嘉玉是個臉皮薄的姑娘,和人談論在哪兒辦事,實在是已經用盡全身勇氣。
若說相親是尷尬,如今就是羞澀。
半晌后,她才找到個合適的話說:“我的丫鬟婢女都在外間,她們會發現的。”
林侍衛連忙道:“等她們睡著后,我會迷暈她們,不會讓她們發現的,沈姑娘,殿下的身體真的不能等了。”
“迷暈?”嘉玉皺了下眉,“會傷害她們嗎?”
林侍衛擺手道:“自然不會。”
此句話落,他看了眼嘉玉,身形忽然一閃:“沈姑娘,既然你沒有異議,殿下便交給你,屬下先行離開。”
然后嘉玉只看見眼前一晃,林侍衛便在眼前消失不見,只有雕花窗戶微微扇動著。
房間頓時只余下兩個人。
嘉玉飛快的看了眼太子,然后挪開視線,沒事找事說道:“殿下,你渴了,我去給你倒茶。”
她轉身往外。
“表妹。”后背傳來低沉的男聲。
嘉玉頭也不回,低聲問道:“殿下,怎么了?”
他嘆了口氣,起身繞道她面前,輕聲說:“我知委屈你了,但你若真的不愿,也不必勉強,孤先走了。”
一,二,他扭頭往窗邊走,心中緩緩數著,三還沒到,他目光垂下,落在抓住他衣袖的白皙手指上,翹了下唇。
“殿下,我愿意的,只是現在時間還早。”她松開拽住他的衣袖,聲音小小。
太子的眸中閃過絲得逞的快意,微微抬頭,他望著嘉玉,目光卻是誠懇的:“多謝表妹。”
嘉玉胡亂笑了兩聲,她實在無法接收這句道謝。
“殿下,時間還早,你先回里面坐著。”說話間,她仿佛想起了什么,疑惑的問,“殿下,您來之前用晚膳了嗎?”
太子輕咳了聲道:“不曾。”
嘉玉眼眸一亮,仿佛找到什么暫時離開的恰當理由:“你先坐著,我去廚房拿些膳食。”
說完,她背過頭,幾個眨眼間,便在太子的眼前的消失。
望著因人走動,輕輕搖擺的珠簾,太子無聲的笑了笑,然后轉過身,目光從臥室內的擺件一一望去。
都有她的味道。
嘉玉再如何磨蹭,和太子吃過湯圓,去隔間洗完澡穿好衣服回來,又相顧無言在里面坐了半晌后,夜是越發的深了。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坐在鑲玉石玫瑰交椅上的太子掀了掀眼皮,望著坐在床榻邊的小姑娘,柔聲提醒道:“表妹,時辰不早了,你院中的侍女應都沉睡了。”
嘉玉聞言,慌張的嗯了聲,放下手中畫本。
太子目光望去,見畫本還是半個時辰前她翻開的那頁,微不可查的挑了下眉。
嘉玉有些手足無措,上一次她去那間房便可,可今日兩人四目相對,衣衫齊整,想到要在她一直當成弟弟看待的太子面前做那種事,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溫度再度上升。
她慌亂的從床榻上起身,坐在妝奩前想梳梳頭發,因為魂不守舍,妝臺前的玉梳被她碰落在地上,她彎腰想去撿,一雙大掌像是不小心般,碰上她的小指,先她拾起玉梳。
嘉玉說了聲多謝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