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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錦芊這邊的芳草與桂嬤嬤都不是無辜者，大周氏之死與她們有脫不開的干系，便由她們先開口，訴說當(dāng)年之事。

與此同時，楚琰悄悄召開楚長豐，小聲問道：“狀紙內(nèi)容沒問題吧？”

“主子放心，沒問題。”

楚長豐遞交官府的狀紙乃是訟師張真代為書寫，京城人送外號“張鐵筆”。

此人從業(yè)近十年，見多識廣，滿腹經(jīng)綸，總能抓住事情最重要的點進(jìn)行長篇大論，絲絲入扣，不讓他人有可乘之機。

這十年來，靠著幫別人寫狀紙養(yǎng)活了一大家子，世人對他褒貶不一，但誰也沒有否認(rèn)他的個人能力。

作者有話說：

訟師在歷史上一直處于灰色地帶，是被打壓的對象，不過也是屢禁不止，在宋代最活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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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作證

◎梅姨娘出堂作證，一錘定音◎

故而, 楚長豐找他寫狀紙絕對錯不了。

“嗯，退下吧！”

楚琰頷首，揮手讓楚長豐離開, 隨即目光轉(zhuǎn)向跪在地上的芳草與桂嬤嬤，面沉如水。

芳草與岑嬤嬤同為大周氏的陪嫁大丫鬟，當(dāng)年在明國公府中很得臉面, 府中所有下人見到她都得尊稱一聲“芳草姐姐”。

只可惜她當(dāng)年不懂知足走上彎路, 背叛了自己的主子，最終被趕出明國公府。

大周氏心軟, 趕走她時還給了不少體己錢，只是她一個年輕姑娘身邊沒人護(hù)著，如何有能力保全自己, 保全銀兩？

她出京沒多久就被人盯上了, 而后人財兩失, 顛沛流離輾轉(zhuǎn)好些年, 最終被人賣黑萬花村一個老鰥夫。

一晃十八年了，她每時每刻都在后悔，只是這世上并沒有后悔藥。

“民婦當(dāng)年豬油蒙了心, 背著主子與國公爺茍合，妄想孕育子嗣，攀上高枝坐享榮華富貴。”

明國公一聽芳草開口，立馬急了，匆匆大罵道：“大膽民婦, 休要往本國公身上潑臟水，不要臉的……”

“肅靜！”

他一句話沒罵完, 驚堂木落下當(dāng)即閉了嘴, 轉(zhuǎn)眸對上徐大人與太子殿下不悅的目光更加不敢吭聲。

公堂再度恢復(fù)安靜。

許是這些年經(jīng)歷的苦難太多, 芳草述說當(dāng)年之事時格外淡然，眸中還隱隱閃過懷念神色，繼續(xù)說道：“民婦事情做得隱蔽，國公爺也配合，就連最親近的岑雪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不由暗自慶幸，心中得意無比。”

“只可惜好景不長，周家二姑娘，也就是如今的明國公夫人借口住進(jìn)國公府，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民婦的秘密，便以此威脅奴婢替她辦事。”

說到這，芳草突然失聲痛哭，淚水劃過她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面龐低落在地上，不知是對舊主的愧疚還是為自己錯誤選擇的悔恨。

約摸過了半刻鐘，芳草慢慢穩(wěn)定情緒，抬頭看向一旁已經(jīng)攥緊拳頭的小周氏，憤恨道：“國公夫人當(dāng)時每日命人燉補湯，讓民婦端給主子喝，說是為了孩子好，利于生產(chǎn)。”

“民婦自幼便在主子身邊伺候，知道周家夫人是小妾扶正，對主子一向苛待，她們母女不可能如此好心，便懷疑湯中有毒，心中猶豫，她……國公夫人便威脅民婦如不照辦就將民婦與國公爺?shù)氖峦背鋈ァ！?

背主的奴才哪個能有好下場？芳草當(dāng)即就怕了，悄悄嘗了補湯，發(fā)現(xiàn)湯中沒毒也就按照小周氏的吩咐做了。

只不過，那時的她還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姑娘，未曾孕育過子嗣，不知孕期大補的危害，而她也沒能等到大周氏產(chǎn)子就被逐出府了。

后來她被賣給鰥夫，生了兩個孩子才知其間門道，恍然回想當(dāng)年，方知自己不知不覺間已成為害死主子的幫兇。

她心中有愧，卻也明白改變不了什么了，只能懷著贖罪之心茍活于世，繼續(xù)嘗遍世間苦楚。

芳草說完自己知道的事情就跪伏于地，痛苦懺悔。

在場眾人，包括門口看熱鬧的百姓都聽到了芳草的話，全部將視線投向明國公夫妻，各種閑言碎語，議論聲落入他們夫妻耳中，夫妻倆的心態(tài)都崩了。

“你……你個刁婦血口噴人，看我撕爛你的嘴……”

小周氏咬牙切齒，沖動之下竟然直撲芳草而去，不過她沒碰到人，半途被衙差攔下來了。

“肅靜！”

驚堂木再度被徐大人拍響，小周氏也被摁住了。

“望大人明察，那刁婦所言不實，乃是血口噴人，太子殿下要替臣婦做主啊！臣婦與姐姐自幼感情好，怎會害她？太子殿下……”

“肅靜！本官沒讓你說話就保持肅靜，若屢次再犯，踢出公堂。”

徐大人在刑部多年，最討厭那些無視公堂規(guī)矩的人，現(xiàn)下看到小周氏與明國公，怎么看都不順眼。

震懾明國公夫妻后，徐大人開始下一步審問，有來有往，就到了趙家人為自己辯護(hù)。

小周氏得到機會當(dāng)即叫怨，列舉了好些反駁芳草說辭的言論，還搬出自己的證人，徐大人聽完什么也沒說，保留意見，轉(zhuǎn)而傳喚桂嬤嬤入堂。

桂嬤嬤乃是趙錦芊的奶嬤嬤，照顧趙錦芊十多年，按理說她的證詞在輿論中會存在很多爭議。

比如，她是趙錦芊的奶嬤嬤，按理說應(yīng)該是趙錦芊的人，所以她的證詞就有可能是趙錦芊指使去誣陷小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