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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連趙錦芊都情不自禁站起身,雙手相合,含笑望著天空,甚是歡喜。
“小時候一家人在一起守著子時煙火,每次煙火綻放,妹妹都會興奮地撲入父親懷中,文安則會高興地滿院子跑,只有我笑盈盈地欣賞煙火,一轉頭卻發(fā)現(xiàn)自己與家中的溫馨和樂格格不入,仿佛一個無關緊要的外人,每當這個時候,嬤嬤都會上前將我抱在懷中,哄我開心。”
“再后來,嬤嬤被趕出明國公府,也正是那一年,家中多了文勇這個弟弟,往后的每一年,陪我過年的就成了他。”
回想起往事,趙錦芊感慨頗多,心中也是五味雜陳,如今物是人非,她早已不在意那些,也能坦然訴說出口。
“都過去了,往后每一年都有我陪你,將來還有咱們的孩子,老了還有孫兒承歡膝下。”
楚琰默默傾聽,眼神中滿是心疼,他起身走到趙錦芊身旁,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將人往懷里摁,溫聲道:“陳展他們已經(jīng)找到人正在往回趕,等解決母親那件事,我們便回西北,那里本王說得算,你想什么時候放煙火,就什么時候放。”
“好!”
作者有話說:
初五迎財神,紅包隨機落,祝大家新年財運旺,順順利利。
第53章 八卦
◎表哥,你在表嫂面前幫我多說幾句好話◎
翌日初一, 正月伊始,王府上下早早起來忙活,準備祠堂供奉先祖的祭品, 管家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早膳過后,楚琰夫妻倆雙雙來到宗祠,在肅穆的氣氛之下給先祖上香。
楚家祖籍在京城, 先祖的靈牌兩地供奉, 不過祖墳還是在京城這邊,安排了專人打理守候。
“當年爹與二叔祖陣亡便是千里扶棺葬入祖墳, 母親受不住打擊也隨之去了,按照她老人家的要求,與父親合葬。”
楚琰的二叔祖乃是老王爺親弟弟, 年少時求而不得, 終生未娶, 他將一輩子都奉獻在西北, 戰(zhàn)死沙場于他而言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只可惜楚琰他爹年紀輕輕就為國捐軀,才導致楚家瀕臨絕后,只余楚琰一根獨苗苗。
“等將來你我百年, 也得葬回來,若非礙于祖制,我倒是希望將來能與你合葬在祁山腳下。”
楚琰不喜歡京城,總覺得這個地方不夠純粹,不美好的回憶也多。
“大過年的, 高興快樂最重要,何必想如此長遠之事?再者, 只要有你在身邊, 葬在哪里我都沒意見。”
趙錦芊能感受到他低落的心緒, 主動挽上他的小臂,親昵地開玩笑道:“到時候記得叮囑孩兒們準備軟和些的褥子,不然我睡不習慣。”
“好好好,王妃娘娘,小人都聽您的。”楚琰很是無奈,捏了捏趙錦芊的臉頰肉,繼續(xù)念叨:“大過年談論身后事,你倒是坦然一點也不忌諱。”
“生死由命,沒什么可忌諱,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是是是,芊芊想得通透,不過我們總得先努力將孩兒們帶到世上,才能做接下來的安排。”楚琰狡黠笑笑,突然俯身貼近趙錦芊耳邊,痞里痞氣道:“擇日不如撞日,芊芊今夜辛苦些可行?”
趙錦芊著實沒想到楚琰會突然將話題往不正經(jīng)方向帶,當即震驚地瞪大雙眼,隨后目光掃過四周,又羞又惱,臉頰發(fā)熱,一下子紅到耳朵根。
她抬手握拳就往楚琰身上捶了兩下,惱道:“你怎又胡說八道,青天白日,你不要臉我還要,別笑了,有人看著呢,趕緊走。”
“怕什么?都成親一年多了,臉皮怎還如此薄,讓我看……”
“哎呀,再混說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哈哈……”
夫妻倆一哄一鬧,到最后楚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順了趙錦芊的意,夫妻倆快步回院。
新的一年,依舊有不少人登王府大門送禮,管家得令皆一一攔截下來了。
午時過后,靳露攜禮登門,趙錦芊當即安排碧玉出門迎接,自己則站在蒼松居門口張望。
離別一年多再度相見,姐妹倆緊緊相擁,久久舍不得松開。
“芊芊,我好想你。”
“阿露,我也好想你,先前讓伯父幫忙帶回京的禮物你可喜歡?”
“嗯,喜歡。”靳露想到爹爹從西北帶回來的那套首飾,心中依舊歡喜的不得了,“你嫁去西北一年多可還好?難得你大老遠還不忘給我準備生辰禮,沒給你添麻煩吧?都說女子出嫁大多時候身不由己,你先顧好自己才對。”
趙錦芊拉著靳露進屋,吩咐彩珍奉茶,才一臉甜蜜回道:“放心好了,我在西北過得比在京城自在隨意多了。”
“就去趙靖鈺所言,我確實應該感謝他們,不然,我又怎會有機會嫁給我家王爺?”
“呦呦呦。”靳露猝不及防被她秀一臉,既為好友嫁得良婿而高興,又不禁感嘆事事難料,“賜婚圣旨下達之后,你我還整日擔憂,商量該如何是好?如今想來,竟成了多此一舉的笑話。”
說到這,趙錦芊心中也感慨萬分,附和道:“是啊,當初焦慮得夜不能寐,好在虛驚一場,可見傳言不可全信。”
姐妹倆你一言我一句,完全沒有久別的生分感,也沒有因身份地位差距大而客套,一如分別之前無話不談。
她們聊了這一年來雙方所歷經(jīng)之事,談及趙靖鈺時,靳露突然想起今早上街聽到的八卦事,便壓低聲音詢問趙錦芊道:“哎,芊芊,今早的傳言你可聽說了?”
“什么事?”趙錦芊滿臉疑惑地反問。
“就是壽王那件事,你昨日不是進宮參加皇家家宴了嗎?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靳露提醒已經(jīng)足夠明顯,但趙錦芊依舊不知所云,很是疑惑,外面到底在傳壽王什么事,她還真的不知道。
“你不知道嗎?外面都在傳壽王其實是斷袖,昨夜在宮中酒后暴露本性,一見到俊秀的平郡王就把持不住,強拉著人家滾床單了。”
靳露平日里就喜歡看話本子,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都看,懂的東西自然也比其他姑娘多,而且她性子爽直,在小姐妹面前更是懶得裝模作樣,開口沒遮沒攔,什么話都敢往外說。
“嘖嘖,就是那平郡王,參加個家宴,倒整出一輩子的心理陰影,往后恐怕都沒臉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