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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見他上當,韓以桔還暗自偷樂來著,可一聽他說有麻煩,她就急了,“我跟她也沒什么大事,就是斗了幾句嘴,都是女人之間的事,不用你插手,到時候別讓人家說我吵不過了就回家告老公,找幫手,勝之不武。”
事情孰輕孰重,韓以桔心里還是有桿秤的,比起被人說兩句的不痛不癢,讓他跟人在官場商場耍心眼斗狠則顯得嚴重沒保障多了,一不留神被拉下馬搞破產什么的。
詹復升皺眉,顯然不信她的鬼話,“韓以桔同志,請你告訴我實話,我是你的丈夫,是要保護你不讓你受委屈的人,而不是躲在你身后的弱者,這讓我感覺自己很挫敗,也很傷自尊。”最后一句話,詹復升平時是萬萬不會說出來的,但他為了力證她這種做法的不可行性,還是壓制住心里升起的怪異感,說了。
“我...”
“我是你丈夫,你男人!”詹復升兇神惡煞地強調道。
“我沒說不是啊,”韓以桔委屈地小聲嘟囔了一句,不敢再挑戰他男人的尊嚴,磕磕絆絆地把事情的經過給他敘述了一遍,盡量不帶感情的平述,不然她真怕他見她生氣,變得更氣憤。
詹復升聽完面無表情地說了句‘嗯,我知道了’,但傻子也知道他這會兒憋著一肚子火呢。
韓以桔不敢引火上身,怕他找她算之前的賬,可不讓他瀉瀉火,就這么憋著,好像也不好。
韓以桔糾結了...
該不該犧牲自己造福他人呢?
可詹復升明顯找到了更好的瀉火方式,聒噪的手機鈴聲...
他們兩人在這邊毫無壓力地聊著天談著心,可憐那頭為女奔波的好爸爸楊子卿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不接他就一直打,反正今天是豁出去了。
好不容易接通了,楊子卿一刻都等不及,立馬開口問道,“我問了你們班的老師,她說你早就請假走了,你現在在哪兒?”
他到的時候,他們剛好下課,他也‘有幸’聽見了教室里的嗡嗡議論聲,氣的不得了,當即擼起袖子就想上去揍人,可冷靜地想了下,覺得還是從源頭上解決比較理智。
找不到閨女,打電話又沒人接,教室里碎嘴的女學生他也不想過去問,便盯上了講臺上收拾教科書的老師,上前問了一下,才知道‘韓以桔同學中間休息時就請假離開了’。
“跟我在一塊,怎么了?有事?”詹復升冷冷道,不給自己岳父半點笑臉。他很記仇的,要不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把實話告訴了她,他剛剛也不會當著老婆面說瞎話被逮個正著。要不是他威武反應快,這會兒風向早偏他媳婦那兒去了,他也就只有跪地求饒的份了。
“你是在上班么?你等著,我過去找你們。”楊子卿想著人多力量大,集思廣益,總比他一個人在這兒干著急干生氣的好。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要給寶貝女兒討公道的,不懲治那些謠言的散布者,他晚上都睡不著覺!
楊子卿利落地掐掉電話,握著車鑰匙快步向他停車的地方走去。
“...”
他是越掛越熟練了,無奈的是對面的人。
剛張嘴要反駁的話就那么卡在了嗓子眼,憋不死個人了。
詹復升把手機從耳邊舉到眼前,蹙眉:他來干嘛?平時總來他們家破壞他們的二人世界不夠,現在還追著來他辦公室?
倒不是說他想跟自家媳婦在辦公室干什么,他們現在也沒那個心情啊!
只是這個岳父出現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點?
誰家岳父整天‘住’女婿女兒家?!
他幽怨的心思,韓以桔可不知道,在他剛剛氣勢洶洶地從她手里拿走手機去接時,她是有點擔心,但也是有點小慶幸的,畢竟死道友不死貧道嘛,可是在他被掛電話后,韓以桔皺著小臉快哭了,她怎么覺得他的火氣,好像更大了呢?
詹復升的確憋火,不然給你個無處不在的岳父試試?
他現在只想趕快回辦公室處理完文件,帶著老婆溜班!
無奈理想很豐滿,現實太骨感啊!
在他迅速地批完文件,交代好助理秘書,帶著老婆成功地坐上車,暗自松口氣的時候,一輛車橫插過來,把他們堵在了大門口?!
司機正是熟識的小馬同志,經常出入詹家,他當然也認識這個‘夫人的爸爸’,故此略帶困惑地看著后排端坐的夫妻倆。
詹復升很惱火,直接吩咐小馬道,“從旁邊越過他的車,直接走!”
楊子卿果斷被炮灰了,剛熄火下了車,人家的車直接從旁邊走了,他來不及思考,打開車門上了車,發動油門追了上去。
詹復升透過車后視鏡看著后面緊跟不舍的‘跟屁蟲’,輕哼一聲,正想開口吩咐小馬甩掉后面的車時,旁邊的韓以桔輕笑著問了一聲,“你怎么好好地跟他置上氣了?”
詹復升一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表現有多幼稚,可讓他承認,是絕對不可能的,只能睜著眼說瞎話,“沒有。”卻也不再提讓小馬甩掉后邊那輛車了。
韓以桔也不揭穿他,只依偎在他肩膀跟他輕聲說著詹一韓小魔王的調皮搗蛋紀事。
兒子現在會走會跑會說話,正是滿屋子翻騰亂跑的時候,只要醒著就別指望他能安靜坐著,白天他倆不在家,楊子卿也不是每天都能過來,詹老爺子年紀一大把了哪能跟他個小屁孩后面跑,只能安排一個傭人半步不離專門看他,就這還經常找不著人,弄得全家上下提著一顆心到處找他。
最后他老人家才老神神在在地從客房的衣柜,廚房的置物柜,樓梯下的小角落等等稀奇古怪的地方跑出來,得意洋洋地說,“找不到!”
摔!誰要跟你玩捉迷藏啊?!玩之前你問過我們了嗎?!
韓以桔看著他洋洋自得的小模樣,真想揍他的小屁股!
可這皮小子小小年紀就會察言觀色,立馬一溜煙邁著小短腿跑太爺爺身后去了,他倒是聰明,知道太爺爺最寵他,知道爸爸媽媽在太爺爺面前也只有點頭稱是的份。
但是晚上回到房間免不了被媽媽按著打幾下小屁股,韓以桔哪里舍得真打,她的打就是高高舉起輕輕拍下,詹復升剛開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給他個教訓了事,可后來證明,打得輕記不住!
過幾天還是一條皮小子!
全家上下照樣找他找得精疲力竭,等晚上時詹復升親自上陣,幾下就把小魔王的屁股拍紅了,兒子咬著小嘴哭得細碎委屈,白嫩嫩的小臉被淚水糊得面目全非。
這副哭都不敢大聲哭的樣子,弄得韓以桔快要心疼死了,眼淚也是嘩嘩地跟著流,嘴里一個勁兒地埋怨詹復升使的勁兒大,轉頭又去柔聲哄兒子。
詹復升看著自己的大手,也是無比自責,可他不是個善于表達的人,只是在安慰兒子的妻子旁邊靜靜地陪著...
懺悔了一晚上的詹復升和心疼了一晚上的韓以桔,第二天就又被這皮小子氣著了。
原因無他,小屁孩找到他最大的靠山,給太爺爺告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