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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忍多時的眼淚奔涌而出,最后哭暈在他懷里。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躺在了家里的床上,床頭柜上有張他寫給我的紙條。
有事要忙?馬上回來?
他果然還是嫌棄我了。
我的眼淚又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忽然覺得自己很可悲,我抹著淚就要下床收拾東西離開,剛掀開被子,便看到自己胳膊上的痕跡,莫名地犯惡心。
我跑到浴室,打開花灑,想要沖走自己滿身的痕跡,可它們好像長在了我的身體里,怎么搓都搓不走,我哭得絕望又狼狽。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房門開啟的聲音,可此時的我已經沒有心思應對他了。
木然地被他從浴室里抱出來,裹進被子里。
我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顯然嚇到他了。
他驚慌失措,拼命解釋著自己是如何的身不由己,不得不離開。
當時我早已經知道他是個私生子了,平時也極為理解他‘寄人籬下’的苦楚與無奈,可那一刻,我不想聽,這一切在我看來都是借口,他就是嫌棄我了,不想要我了...
我躺在床上不為所動,只是眼淚不停地順著眼角滑落。
他將我抱起,用我最愛的溫柔嗓音向我訴說他的悔意,七七,你別這樣,我看著心疼,你跟我說句話好不好?七七...
我哪里見過他這般伏低做小,伸手抱住他,泣不成聲,是我不好,是我臟了,配不上你了。
不臟,七七還是那個七七,我愛的七七。
我搖頭,不一樣了,都不一樣了。
他扳著我的臉對著他,我被他眼里濃濃的深情融化,呆呆地看著他吻上我的雙唇,吻上我每一寸肌膚,對我說著,七七,我愛你,我愛你...
可昨夜的噩夢仍停留在我的腦海,我接受不了,伸出手想推開他,但腦海中卻有個聲音響起,接受吧,接受吧,這不正是你夢寐以求的嗎,忘掉昨晚,那只是一場夢,你是他一個人的,從來都是。
我逃避般地閉上眼睛,僵著身子任他擺布。
雖內心對那事仍有恐懼,但都被他的溫柔一一化解。
......
自那以后,我們便正式住到了他家,對面的那個房子,徹底成為了擺設。
他對我比以前更好了,處處照顧我的情緒,絕口不提除夕那夜的事,可他不說,并不意味著那就真的只是一場夢。
我懷孕了。
可我竟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我害怕極了,怕這個孩子是‘孟泳中’的,哪怕只有一半的可能,也足以讓我心寒顫栗。
盡管如此,我卻從沒想過打掉它,失去母親之后的我,終于有了自己唯一的血脈,哪里舍得丟棄它,剝削它生存的權力。
可是他呢,他能接受這個身世不明的孩子嗎?
我猶豫了幾天,終是把懷孕的消息和我的決定告訴了他。
幸好,他說,這就是我的孩子,一定是,只能是。
我哭著撲進他懷里,這個男人,從來不會叫我失望,這樣的男人,教我如何不愛?
懷孕兩個多月的時候,我在學校上課時,被人無意間給推到了,雖反應迅速,但還是流了血,因為穿的深色牛仔褲,所以沒被周圍的同學發(fā)現(xiàn)異常,大家見我沒事也都散了。
等人全走了,我才卸下偽裝,驚慌失措地躲在廁所給他打了電話,十五分鐘后,白其善慌忙趕到,抱著我離開教學樓,上車離開了學校。
我在醫(yī)院養(yǎng)了幾天身體就回了家,這次的事真的讓我怕了,怕肚子里的寶寶真的有個好歹,我終于決定休學,在家養(yǎng)胎。
我們一家三口也得以每日膩在一起。早上我送他上班,而晚上他也會早早回來,給我做營養(yǎng)餐,補身體。
美好的日子終于迎來了第一個重擊,藍萬渝找上了我,看到我鼓鼓的肚子時,眼里是無盡的諷刺,我被刺得一痛,但還是笑著接待了她的來臨。
她對我的示好熟若無睹,一臉嫌棄地站在門口對我說,白其善要代表家族聯(lián)姻了。
她沒有說讓我離開白其善,也沒有說讓我打掉孩子,可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足以讓我的世界轟塌。
她毫不意外的看著我的表現(xiàn),嘖嘖嘴轉身離去。
剩我一個人無力地扶著門框...
等他晚上下班回來,我已經獨自把這個消息消化的差不多了,如果他真的要結婚,我就帶著孩子離開,我接受不了做一個插足別人家庭的第三者,亦或是,見不得人的情婦。
我詢問了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搓著手指緊張地等著他的回答。
在得到他的答案后,我暗暗松了口氣。
他說,聯(lián)姻確有其事,但是他沒有答應,他還說等我年齡一到,我們立馬領證。
這算是在向我求婚嗎?
我喜極而泣,上前抱住他,向他描繪著我想象中的未來的生活,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幸福極了。
后來藍萬渝又來找了我?guī)状?,話說的一次比一次難聽,讓我看到我和他的差距的同時,備受打擊,心生退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