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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著身子彎下去把它勾了過來,也想不起來當初在這本兒上記了些什么,要是被那個老男人看去...
心急地翻開,入眼的便是昨天那個老男人龍飛鳳舞的狂草,翻了翻后面,什么也沒,看來還沒用過。
韓以桔松了口氣,向后一仰把腦袋靠在了沙發墊子上,舉起手中的小本重新審視著第一頁,字跡雖潦草但不至于認不清,‘詹復升’應該是他的名字,后面寫著他的手機號,另起一行寫的是‘皇頓私家別墅,詹宅’?
韓以桔一震,直起身子,拼命地盯著那幾個字,視線之灼熱,仿似淬了火一般。
皇頓酒店的總統套房,孟泳中的兄弟,還有買衣服時的土豪作風,讓她一直以為他是有點錢的,沒想到...
豈止是有點錢啊!簡直是死有錢死有錢啊!
她摸著肚子嘻嘻笑,一一,你爸比是大鉆石哎,有木有很興奮呢?
韓以桔悔死了,早知道他這么有錢,她昨天早哭著喊著抱大腿求包養了,不過現在知道也來得及,他昨天不說了,讓她有事找他嗎?
再過一個月,她懷孕了,這事兒應該不小了吧?也只能找他了吧?
額,他應該不會來一句‘打掉’,然后很拽地扔她一臉錢說當精神損失費吧?據她觀察,他雖然嚴肅別扭難親近,但不至于這么殘忍,好吧,這一題跳過,另一題,他看上去也有三十好幾了,不會結婚了吧?不會已經有孩子了吧?難道她和一一是翻版的白其善和他媽?
女人果然愛亂想,她趕緊甩甩腦袋趕跑這些亂七八糟的猜想?
但還是心癢難耐,索性求助度娘,搜索‘詹復升’三個大字。
啥也沒?
他還是個低調的富商?
她撓頭想了想,搜索‘皇頓私家別墅’,看到介紹,她直接給跪了,她只知道住這兒的人不簡單死有錢百分百的超級大富豪,哪曾想人家是鉆石不假,但人是皇冠之鉆啊!
大概意思就是,皇頓私家別墅是麥氏現任家主麥君璽掌權后的第一個項目,由學建筑的他親自執筆歷時五年,于八年前正式落成,全世界僅有兩棟,而且這兩棟風格迥異各有千秋,一棟不用說當然自家住,另一棟是他送給自己外公的八十歲壽禮。
還真是名副其實的‘私家’別墅啊!
又搜了搜麥君璽和他外公,也就是詹復升的爺爺,兩人都很牛逼,一個成功打下了江山,一個完美守住了江山,還有再創輝煌的苗頭。
韓以桔很納悶,正經兒子孫子不用,反而重用外孫?有貓膩,但這上邊也沒說,那就是家族秘辛了?
不過這上邊說了詹禮國的獨孫外孫都未婚,當然,人家有沒有隱婚咱就不知道了。
韓以桔越看越糾結,腦子都攪成漿糊了,拍拍腦袋鎮定鎮定,她又不是女諸葛,再這么想下去非得變禿了。
忽然,韓以桔的肚子咕嚕咕嚕叫了,哎,天大地大肚子最大,還是先吃飯吧。
吃飽了的韓以桔決定,首要任務是先搬家,遠離白某人,別的稍后再說,反正人名句里不說了嗎,車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
韓以桔忙活了十天,整整十天,她賣掉了白其善送給她的一些沒用的東西,那些必需品她很沒節操地留了下來,缺錢什么的,真是擱誰誰知道啊!
走的時候把鑰匙塞進了白其善的信箱里,順道給他發了條短信,她就發了一句‘鑰匙塞你信箱了’,現在的他還是一如既往地矯情,做事愛留余地處處透著曖昧,牽扯不清地回了一大堆,她不想看,直接刪了。
連軸轉了十天的韓以桔此刻趴在新家的床上,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真想就這么睡著,可肚子咕咕叫著,已然開始抗議了。
韓以桔重生以來第一次強烈的渴望有個男人,能對她說‘放著我來’,能讓她靠著歇一歇的男人。
耐不住餓的韓以桔還是爬起來,去廚房墊了個面包灌了杯水,又手腳虛軟地回到了床上,都沒換睡衣蓋被子,就已經囫圇睡了過去。
韓以桔半夜就給凍醒了,半夢半醒間自己摸索著鉆到了被子里,一夜天明。
第二天起來,韓以桔才感覺睡得難受死了,渾身不得勁,去浴室泡了個澡,才覺得好了點。
吃過飯后去外面散步,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已經年十二了,外面街上的年味兒也沒那么濃了。
她雙手插上衣口袋里,漫無目的地踱著。
其實這兒已經是b市郊區了,但因為附近大學和私家別墅很多,所以還不算冷清。
這么一想,說不定她還能巧遇詹復升呢,皇頓私家別墅就在這一塊的后面,占地龐大,具體有多大她不記得了,反正買那么大的地得花不少錢,而她現在考慮的則是午餐吃什么才能便宜又健康,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韓以桔走到了她那時候很愛吃的一家蛋糕店,趴在玻璃窗上對著里面的蛋糕直流口水。
好想吃,但是好貴哦,她眼神幽怨的看著一對情侶端著她最愛的牛奶香芋蛋糕走向了卡座,不經意間瞥見了...
穿著軍裝的詹復升?!他是軍人?
可他的對面為什么還坐著一個女人?!
他們倆什么關系?在干嘛?
韓以桔的心跟被蚊子叮了一樣,奇癢難耐。
兩人正在專注地說著話,完全沒有注意這邊,韓以桔像搞地下接頭似的,把運動服的帽子套在頭上,雙手插兜低著頭偷偷摸摸地走了進去,無視店員好奇打量的目光,舍了她的最愛點了個最便宜的蛋糕,端著坐在了他們前面的卡座上,也幸好詹復升是背對著她的。
她哪有心情吃蛋糕啊,把盤子放在桌子上,就趕緊把自己縮成一團緊緊地貼在沙發背上,努力地辨清他們在說些什么。
“穆小姐想必也聽家里人說過我的情況了,40歲,沒有婚史沒有孩子,家里催得很急,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今年結婚明年讓家里的爺爺抱上重孫,不知穆小姐?”詹復升這是對第三十個女人說同樣的話了,前幾個時他還有點耐心,說得鄭重又認真,越往后越不耐,神情麻木,話語間也不帶一絲感情。
他沒有結婚,沒有孩子,現在正在相親,還迫切地想立刻結婚生子!
韓以桔樂得倒在卡座上無聲狂笑,好想站起來大喊一聲,娶我吧娶我吧,買大贈小,包你美夢成真!
可是這樣真的好像預謀已久見縫插針哦,再說肚子還沒出來呢,不心急不心急,可是他要跟人閃婚怎么辦啊?
正在韓以桔急得跳腳的時候,旁邊一陣風刮過,她抬眼看去,只看見那位穆小姐衣角翻飛氣沖沖地踩著高跟鞋走了。
走了?這是相親失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