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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我沒有你忙,你不來接我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我很棒的。”喬稚慢悠悠不開心地補了一句,像在暗示什么。
因為寧辭太忙,喬稚和寧辭不止一次在結婚上出現了分歧,現在喬稚酸溜溜的語氣明顯還在鬧別扭。
怎么有種感情綁架的意思。
寧辭無奈:“以后多忙都接。”
“出差呢?”喬稚不信,追問。
寧辭邊笑便回答:“不出差了。”
“騙人。”
“不騙人。”
寧辭啞笑,“我休了個假。陪你。”
“啊!你放假啦!”一聽見寧辭說休假,喬稚也把別扭忘到九霄云外,本來也理解寧辭只是過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高興之余,喬稚反應過來,她見過寧辭英國的合伙人,一副嚴謹工作狂的樣子,恨不得壓榨死寧辭,哪會給寧辭休假。
“什么假?”
寧辭指尖輕敲方向盤,眼角弧度暈開,音色漾著笑意,“婚假。”
喬稚突然噤聲了,過了許久,才小聲問出口,話里不太確定,“婚……婚假。”
寧辭不想這么早結婚,是怕影響喬稚。怕喬稚被婚姻的瑣碎纏住,一旦結婚,柴米油鹽都不可避免,喬稚還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子,她會喜歡這樣的瑣碎嗎?
出差回來寧辭突然懂了喬稚生氣的原因,不是因為瑣碎亂七八糟的事,而是怕她并沒有他的工作他其他的一切重要。他想,他需要給喬稚一些實實在在的安全感,比如,結婚。
要是小姑娘不喜歡,他就和她去做她喜歡的事。
也許結婚不是一切順利,起碼今后波折起起伏伏,都有他和小姑娘一起去經歷。
他明白,只會一天比一天更喜歡面前這個小姑娘,愛只會與日俱增,不會悄然消失。
寧辭輕笑,那雙眼睛就看著她,眸間的滾燙如同星河流淌,傾瀉而出,把她淹沒:“我想,我需要給你一個證明。”
打開早就準備好的鉆戒,寧辭拉過喬稚的手,笑著開口,眼底的認真滾燙,“我一直都愛你。世間萬物,我只偏愛你。”
第55章 我們啊/6
兩個人說開之后, 沒了之前憋著的心思。第一百零一件事也終于提上日程。
寧辭和喬稚婚禮在意大利的一個小島上舉行。
夏日的陽光正好, 絲毫不像倫敦霧氣蒙蒙的陰天天氣, 光線在波瀾的海面上折射出好看的弧度。
花路堆砌長廊,陳舊的古典階梯順著坡度而上, 莊嚴又美得像童話。
寧辭就站在盡頭, 寬肩窄腰,身著一身合理剪裁的手工西裝, 雙手交疊置于面前, 微斂著眉眼, 眸光落在不遠處階梯上的喬稚, 清雋熾熱。
喬稚左手攬著喬父,右手捧著花球,迎光而來, 逆著光影金燦燦的光線落在喬稚瓷白的肌膚,鎖骨沿上, 露出流暢好看的頸線, 蒙上一層不夠明晰的感覺,有點不真實的好看。
寧辭見喬稚靠近,眼尾弧度不自覺漾開,往喬稚的方向走了幾步,兩人同時停住,視線交匯,心有靈犀。不用過多語言,已經知道對方的答案。
誰都知道這場婚禮對他們的意義, 不是別的。是儀式感,也許就在喬稚愿意放棄學院機會的時候,在寧辭愿意奔向喬稚的時候,兩個人就知道他們一定會走進婚姻殿堂,不是現在,也會是很久很久的以后,現在,這個以后悄然而至。
林初拉著余盡的手,突然吐槽,“我結婚的時候你都沒這個反應。”
余盡:“要什么反應?我個大帥哥收心了這反應還不夠大?”
林初睨了余盡一眼,手放開,“余盡,婚禮結束我們就離婚。”
喬父看這對新人旖旎,擰著眉,拉過喬稚的慢慢交到寧辭手上,鄭重的神情是把這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交了出去,寧辭握住喬稚的手,輕輕收緊,用了稍許力度,喬稚抬眸恰巧看見寧辭撂過來的視線,不偏不倚,像是要把喬稚心里刻在心里。
音樂還在繼續,兩人腳步漸趨統一,寧辭側眸注意到喬稚的情緒。
“怎么哭了。”
“沒什么。”喬稚壓著聲說話,聲音滿是悶悶的鼻音,試圖不讓自己的情緒失控。明明是多么值得開心的事,卻因為寧辭太過細致入微的細節突然哽住了。
白色桔梗花,是寧辭的心意。
他的愛,不變。期限,希望是永遠。
司儀繼續宣讀程序:“請新郎新娘宣讀婚禮誓詞。”
寧辭俯身,從花童端著的托盤上拿過裝飾精美的卡片,看著愣愣注意著他的小花童,寧辭嘴角溢出笑,用再溫柔不過的聲音道了聲謝謝。一想起以后他和喬稚的孩子也會這樣可愛,就先做好了做爸爸的準備,連對著孩子的態度都無端溫柔了下來。
寧辭翻開卡片,指尖在印刷的字上停留許久,視線微頓,旁邊的喧鬧全都不管,只停留在卡片炙熱的心意,寧辭輕笑,看向喬稚眼底,沉雋如水的聲音和喬稚溫軟的聲音漸漸明晰。
“你是我遇過最善良、最真誠的人,你的善良與真心,是我一直想要守護的事。如果說沒遇見你之前,我不會相信世界上有這樣渾身都是光的人,滿心熱忱。即使相隔萬里,我也會拼盡全力在你身邊。”
“我們原本是很不同的人,我太感性,而你很有條理,但我很喜歡這樣的你。黑塞在《霧中》說,沒一個人了解別人,人人都很孤獨,但我想擁抱孤獨的你,也試著去了解你,成為站在你身邊,最好的人。”
——我們是黑洞,但是遇見了彼此,然后就有了光。
……
祝賀聲中,可他只是盯著喬稚看,看著喬稚又說了一遍,溫軟的聲音壓住哭腔,重復。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