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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有隱疾本該讓人?同情,可這個人?竟然還想去?和女同學談戀愛!這不是害人?嘛!
似乎是怕別人?不相信,接著又流傳出?一張照片,某男生穿著內褲在睡覺,看不清臉,只能看見?兩條白花花的大長腿,還有內褲包裹著的一點風光。
傳言說,這是早上6點多拍的,男生該有晨//勃,可是這人?沒有,這就是證據!
有常識的人?都該知道,晨//勃本來就不是天?天?都會有,這算哪門子的證據?
可圍觀群眾不這么想,他們最關心?的是,這人?是誰啊?
終于,八卦傳到了汪韌的微信上,有班里同學來問他:汪韌!這是你?嗎???
汪韌當時?就懵了,心?里又氣又急,自然知道是聶書衡干的,可他不懂對方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們不是好朋友嗎?而且,聶書衡的行為就像是魚死網破般得激烈,明知道照片一發就會暴//露自己,他的目的是什么?
事情很快就鬧遍了整個學院,還輻射到別的院系,遺憾的是,謠言早已發酵,已經從?“影響x功能”演變成“失去?x功能”,從?“想去?和女同學談戀愛”演變成“欺騙女同學的感情”。
在辦公室里,應櫻哭著向汪韌道歉,說她真的沒有說出?汪韌的名字,是聶書衡自己猜出?來的。
聶書衡的父母也來了,還有汪韌的父母,張紅霞氣得要吐血,當著聶書衡父母的面把聶書衡狠狠地罵了一頓,直到被學院老師拉開?。
輔導員問汪韌:“他說的是真的嗎?你?究竟是怎么個情況?”
那雙眼睛里有奇異的光,汪韌知道,此時?的自己不管說什么都會被傳出?去?,最后以訛傳訛,鬼知道會被傳成什么樣,于是,他保持沉默,一言不發。
汪兆年對輔導員說:“這是汪韌的隱私,完全不影響生活,不需要別人?知道具體情況,現在的問題是聶書衡傳播隱私,捏造謠言,侵犯了汪韌的名譽權!我們要告他誹謗!”
聶書衡的父母大哭起來,差點給汪兆年跪下?,求他們不要告自家兒子,說兒子是家里唯一的希望,能考上a大不容易啊!balabala……
聶書衡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汪韌念了道歉信,哭著說自己就是被嫉妒沖昏了頭腦,一時?沖動才散播出?這樣的謠言。
他說他保研無望,而汪韌暑假里會去?參加保研夏令營,不出?意外,大四開?學就能拿到保研名額。
他說他暗戀應櫻兩年,只和她混成了好友,而汪韌大一、大二都不認識應櫻,就這個學期和應櫻見?了幾次面,應櫻就對他芳心?暗許。
他說自己家經濟條件很差,他暑假還要去?打工,而汪韌的父親是工程師,母親是會計,連婚房都給兒子準備好了,每年暑假,汪韌都會跟隨父母出?去?旅游,吃穿用度向來寬裕。
他說汪韌長得又高又帥,性格隨和,學業優秀,同學老師都喜歡他,學校里有什么評優、評獎的好事兒都會輪到他,而自己從?來沒份。
這所?有的一切,都令聶書衡酸掉了牙,好不容易抓到汪韌的一個把柄,眼看著他就要和應櫻確定戀愛關系,聶書衡再也控制不住心?中強烈的妒意,不計后果地把汪韌的隱私說了出?去?。
汪韌原本是想追究聶書衡法律責任的,但在看到對方父母那斑白的頭發、樸素的衣著、粗糙的雙手、渾濁的眼睛后,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汪兆年和張紅霞都是善良人?,也不忍心?讓聶書衡十六年苦讀化?為泡影,便支持了兒子的決定,簽了調解協議,不至于讓聶書衡背負案底,被學校開?除。
學校給聶書衡下?達了處分通知,他主動休學,準備九月重讀大三,和汪韌徹底劃清界限。
后來,汪韌搬出?了寢室,在校外租房獨居,應櫻去?了國外留學,汪韌再也沒見?過她。
他偶爾會在校園里見?到低一屆的聶書衡,對方看起來沒什么變化?,依舊和同學有說有笑。
只有汪韌還活在漩渦里,那個謠言始終扣在他腦門上,連剛入學的大一新生都知道這件事,走?在路上時?常會遭遇一些亂七八糟的目光。
他知道,有人?在背地里用“公公”指代他,課間去?廁所?時?,會有人?試圖偷看他,對于下?三路的八卦傳聞,總有人?心?存好奇。
汪韌也知道,其實,大多數人?對他的態度是同情,有些也不信那個謠言,但他失去?一個睪//丸是事實,二缺一,要說一點影響都沒有,汪韌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他無法自證,也從?未自證,只能熬,一天?一天?地熬,終于給他熬到了畢業,光速逃離a大,退群,刪人?,從?此與這個學校再無瓜葛。
羅雨微說的沒錯,后來的那些年,汪韌的確是不敢談戀愛,因?為他是個道德感極高的人?,做不到對女方隱瞞這件事。
如果坦白,又要面臨一次風險,女方只要告訴了一個人?,就有可能一傳十十傳百,那他的秘密又將在某個社交圈變成別人?的談資。
所?以,他哪里會接受熟人?的說媒?他只能等,只能自己尋找,去?找那個能令他動心?、又能讓他心?甘情愿敞開?心?扉的人?。
他不想傷害別人?,也不想被人?傷害。
他終于找到了這個人?,卻還是選擇對她隱瞞,告訴自己,要是讓她知道,她會生氣的,會懷疑他的動機。
他的確卑鄙又自私,高高在上,像個救世主一樣。
羅雨微并沒有罵錯他。
——
汪韌餓了,隨意走?進一家面館,點了一碗大排面,玲娜貝兒坐在他身?邊,陪他吃飯。
吃完面條,汪韌抱著娃娃原路返回,回到羅雨微家樓下?,已經是夜里十點多,汪韌不敢貿然上樓,便給羅雨微發了一條微信。
【汪韌】:雨微,我電腦包落在你?家了,我能回來拿一下?嗎?
好消息是,羅雨微沒拉黑他,消息能發出?去?。
壞消息是,汪韌等了十分鐘,羅雨微也沒回。
汪韌又一次深深嘆氣,羅雨微性格剛烈,他不會像沈昀馳那樣死纏爛打,哭哭啼啼,他愿意給羅雨微多一點時?間,自己也想想該怎么道歉。
這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感情,他們的一切都很合拍,他喜歡羅雨微的性格,喜歡她認真工作的樣子,喜歡她甜美的笑容,喜歡她和他開?玩笑,喜歡與她窩在沙發上悠閑地聊天?,喜歡她大口吃他做的菜,喜歡抱著她親吻……他能感受到他們心?靈上的契合,知道那就是愛,他想和她結婚,想和她過一輩子,就像爸爸和媽媽那樣,就算偶爾吵個架,也是很快就會和好。
汪韌坐在公寓樓下?的一個花壇邊,身?旁有一堵墻,他拉高衣領,抱著玲娜貝兒倚靠在墻上,也不看手機,就緩緩地眨動著眼睛,任由冷風往身?上吹。
不知不覺,他睡著了,醒醒睡睡,一點也不想動彈,再次醒來是被公寓保安叫醒的,保安裹著軍大衣,說:“小伙子,你?是不是二十五樓那個小姑娘的對象呀?半夜三更的怎么在這兒睡覺?趕緊上去?吧!”
“現在幾點了?”汪韌迷糊地看了眼手機,已經沒電關機了。
保安說:“三點多啦!這么冷的天?,你?在這兒睡覺很容易感冒的!”
汪韌捏了捏鼻梁,站起身?來,感覺雙腳都凍麻了,他跺了跺腳,說:“好,謝謝,我現在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