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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雨微支起手?肘靠在沙發(fā)靠背上,側(cè)身對著汪韌,汪韌也側(cè)過身來,兩人成了面對面的姿勢,雖然沒有一丁點肢體上的接觸,卻離得很近,稍微抬一下手?,就能觸到對方。
汪韌的頭發(fā)快干了,又變成那種?蓬松的樣子,穿著白t恤,像個大男孩,身上還?帶著沐浴露的清香。
羅雨微發(fā)現(xiàn)自己很喜歡這樣的感覺,安心的,踏實的,就這么?坐在他身邊,看著他溫柔的眼睛,從身到心,她都處在一種?最放松、最舒服的狀態(tài)。
她情不自禁地?向?他傾訴自己的煩惱,用一種?緩慢的語速:“我現(xiàn)在其實很迷茫,也不知道未來會怎么?樣,馬上要入職的這家公司新成立不久,老板是個海歸,女生,只比我大一歲,剛結(jié)婚,還?懷孕了。我心里真?的很沒底,不知道這次跳槽的決定是否正確。我年紀不小了,這幾年跑來跑去,感覺一直在試錯,當時在楊總那兒上班就是圖他賺得多,也想積累一些經(jīng)驗,結(jié)果去了一趟上海,直接轉(zhuǎn)行了,離我的目標越來越遠,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做上我真?正想做的事。”
汪韌問?:“你想做什么??”
羅雨微說:“獨立策展人。”
“哇——”汪韌小小地?感嘆了一下,“聽著就很高大上,我完全不懂這一行。”
羅雨微笑?起來:“我想有一家屬于自己的公司或工作室,什么?都由?我說了算,但是好難啊,畢業(yè)以后一直都在給別人打?工,錢是掙了一點,卻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實績,在這個行業(yè)里越來越邊緣化,有時候想想……還?蠻沮喪的。”
“慢慢來,不著急,先入職觀望一下,新公司有利有弊,進去了才知道,現(xiàn)在想多了也沒意義。”汪韌說,“你上班后要是碰到一些不開心的事,就來和我說,我可以幫你出出主意,就算我不懂這行,你把我當樹洞也行。”
羅雨微抿唇而?笑?:“嗯。”
汪韌的冰淇淋吃完了,扯了張紙巾抹抹嘴,繼續(xù)給羅雨微打?氣:“你還?小呢,才二十七歲,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適合自己的那條路。”
羅雨微糾正他:“我二十八了。”
汪韌:“沒滿,就是二十七。”
羅雨微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沒滿二十八?”
汪韌一笑?:“你猜猜?”
羅雨微伸手?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幼不幼稚?說!你是不是偷看我身份證了?”
“沒有啦!”汪韌解釋道,“你前幾天掛水那張病歷單上印著呢,羅雨微,女,二十七歲,前年冬天你住院時是二十六,所以,我猜……你馬上就要過生日了,十月,還?是十一月?”
這個人真?的很細心!只拿著病歷單看了幾秒鐘,就注意到了她的年齡,羅雨微服氣了,反問?:“你干嗎要知道我生日?”
“想送你生日禮物啊。”汪韌認真?地?說,“你都送我生日禮物了,我也想送你。那件襯衫是長袖,我還?沒穿過,等?哪天有機會……我穿給你看?”
羅雨微別開頭,嘴角含著笑?,講出來的話卻冷酷無情:“誰稀罕看。”
“說嘛,你什么?時候生日?”汪韌語氣軟軟的,“你不告訴我,我就去問?李樂珊了。”
羅雨微歪著腦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就是不回答,汪韌直接叉起一塊梨到她嘴邊:“張嘴。”
羅雨微:“……”
她沒忍住,不僅張開嘴咬下梨肉,還?笑?了出來。
汪韌也笑?了,揮舞著叉子威脅她:“老實交代,什么?時候生日?”
“不告訴你。”羅雨微起身要溜,“我去看看那個雞燉得怎么?樣了。”
汪韌沒讓她得逞,一把握住她的左手?手?腕,輕輕一拉:“又想跑!回來!”
羅雨微拗不過他的力氣,一屁股又坐回沙發(fā)上:“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啊!”
汪韌沒松手?,還?握著她的手?腕:“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就抗拒了!就不告訴你!”羅雨微嚷嚷著,“你去問?李樂珊呀!看看她是幫你還?是幫我!”
“我就是想陪你過個生日,這有什么?可保密的?”
汪韌說完后,發(fā)現(xiàn)羅雨微定住了,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腕上,換做往常,他肯定是立刻松開手?,再說聲“抱歉”,可這一次,他不僅沒松手?,還?將手?往下移了一點,從手?腕移到了她的手?背上,握得更緊。
羅雨微感受到他手?掌的炙熱,試著掙了一下,沒掙脫,汪韌向?她靠近了些,低聲問?:“幾月,幾號?”
女孩雪白的臉頰上泛起了兩抹紅暈,小聲說:“十月底。”
汪韌:“十月三十一?”
“嗯。”
“你也是三十一號生日?”汪韌的眼神柔了下來,還?帶著驚喜,“到時候,我能陪你過生日嗎?”
“還?早著呢。”羅雨微一顆心跳得亂七八糟,錯開視線,不敢看他。
“不早了,也就剩一個多月了。”汪韌的右手?又往下移了一點,這一次,他修長的手?指纏住了她的手?指,點點觸碰,寸寸摸索。
羅雨微是可以掙脫的,但她沒有嘗試,像是妥協(xié)了,就任由?他得寸進尺,徹底地?牽住了她的手?。
他們并?不是第?一次牽手?,羅雨微記得在迪士尼上船時,汪韌就牽過她的手?,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兩年前的醫(yī)院病房,他們認識的第?一天晚上,汪韌就牽住了她的手?,還?握了很久。
此刻,他用大拇指的指腹摩挲著羅雨微的掌心,聲音變得越發(fā)低沉:“新公司,什么?時候入職?”
指間的糾纏令羅雨微的精神難以集中,都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應(yīng)該,不出意外的話,就是這個月下旬……搬完家就入職。”
汪韌歪了歪頭:“入職……是不是又要填入職申請表?”
他們似乎靠得更近了,羅雨微的呼吸都急促起來:“應(yīng)該要填吧……我不知道,合同還?沒簽……”
“唔……你要是再填緊急聯(lián)系人……”汪韌垂著眼看她,輕輕地?眨動眼睫,“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羅雨微愣住了,猛地?抬頭看他,汪韌的臉色泄露了他心底的緊張,并?不像他的語氣那般沉著,但他沒有退縮:“我想做你的緊急聯(lián)系人,是第?一時間就往你身邊趕的那一種?。”
羅雨微:“……”
“我,其實還?買了兩顆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