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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前,有個朋友給羅雨微介紹了一位海歸創業者,對方叫卓蘊,女性,比羅雨微大一歲,來自錢塘。
在上海一家酒店的大堂吧,羅雨微見到卓蘊,那?是一個個子高挑的漂亮女生,性格開朗外向,一笑起來嘴角還會露出兩個小?梨渦。
卓蘊不是一個人來的上海,身邊還陪著一位坐輪椅的年輕男士,看起來身材高大,容貌俊朗,卓蘊搭著他的肩介紹道:“羅小?姐,這是我?先生,姓趙,我?們都是剛從紐約回來,最近正?好?不忙,他就陪我?一起來上海,昨天?我?們去看了一場時裝秀,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和你見面。”
在沙發上坐下后?,卓蘊對羅雨微說了自己的創業計劃,她想開一家文化創意公司,主打的業務方向是服裝行業時裝秀營銷策劃及落地執行、商業會展、文娛演出等等,其實和羅雨微的想法也有些出入,但卓蘊提到了一件事,令羅雨微心中一動。
“我?一開始其實并沒有學設計。”卓蘊笑著說,“我?高考后?報的專業是工商管理?,家里決定的,但我?實在是不喜歡,大三那?年就退學了,去紐約學了室內設計,畢業后?開始做秀場設計師,回國前一直在干這一行,所以回來后?還是想往這一塊發展。”
羅雨微聽完后?,忍住心底泛起的波瀾,淡淡地說:“真巧,我?也是轉的專業,一開始并沒有學設計,我?媽媽給我?報的師范專業,想讓我?畢業后?做一個老師,她自己就是老師,但我?一點兒也不喜歡,為了轉專業,我?差點被?她打死。”
卓蘊聽完以后?并沒有覺得夸張,反而撫掌大笑:“真神?了!我?也是!我?爸知道我?退學后?打了我?好?幾個耳光!還沒收了我?的手機,把我?鎖在家里,后?來還是我?先生把我?給救出去的!”
羅雨微看向那?位趙先生,他一直在安靜地聽她們聊天?,表情很高冷,直到這時才捂著臉低低地笑了幾聲,像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
羅雨微問:“你們的公司是在錢塘嗎?”
“對呀。”卓蘊說,“我?先生是錢塘人,我?是嘉城人,不出意外的話我?們以后?會一直留在錢塘。羅小?姐,你是有什?么顧慮嗎?比如說住處之類,如果你愿意加入我?的團隊,我?可以幫你租房的。”
羅雨微微微一笑:“租房倒不用,我?在錢塘其實有一套小?房子,這兩年租出去了,真要回去,我?有地方住。”
“那?多好?啊!”卓蘊說,“上海租房又貴,買房還要限購,你要是回到錢塘,住在自己家里多舒服!對了,你房子是在哪兒的呀?”
羅雨微說:“城西。”
卓蘊開心極了:“巧了!我?們的公司也在城西,科創城那?邊!你家離科創城遠嗎?”
羅雨微說:“不遠,開車幾分?鐘就到了。”
“哇!那?我?們真的很有緣!”卓蘊像是遇到了知己,簡直要眉飛色舞了,“羅小?姐,我?非常誠心地希望你能過來幫我?,當然?,你不用立刻給我?答復,可以回去以后?再好?好?考慮,我?們先加個微信吧,保持聯系,你有任何問題歡迎隨時找我?,希望我?們可以合作成功。”
羅雨微回去后?考慮了好?幾天?,最終決定離開上海,重回錢塘發展。
她向曾鳴提出辭職,曾鳴是個爽快人,理?解羅雨微的決定,并祝她未來一切順利。
所以,目前在辦的這場年中會,其實是羅雨微在曾鳴手底下辦的最后?一次大型活動,等這場會議結束,羅雨微再了結幾樁小?工作,就要打包行李回錢塘了。
她擰開一管口?紅,輕輕地涂抹在嘴唇上,心里在思考,她還要在這家酒店住好?幾天?,每天?都會在主會場和分?會場轉悠,免不了會見到汪韌。
真要躲他,也不是不行,但好?像沒有必要。羅雨微覺得,與其逃避,不如大大方方地與他相見,他們初識在冬季,而現在是炎夏,快兩年了,她早已淡忘了那?場病痛,相信汪韌也一樣,時間可以改變一切,再相見,羅雨微已經沒有了那?種尷尬的感覺。
她化完妝,把挽著的長發放下來,現在的她是一頭栗色長發,發尾還帶著卷,她脫掉那?身西裝套裙,換上一條珍珠白吊帶長裙,酒店里的冷氣打得很足,羅雨微怕冷,又在裙子外披上一件白色長袖針織衫。
她給自己戴上一條鉑金項鏈,重新站到穿衣鏡前。鏡中的女孩身姿纖瘦,肌膚雪白,妝容明艷,她撩著裙擺左轉右轉,對著鏡子露齒而笑,最后?滿意地挎上小?包,離開房間。
——
下午五點,大會終于結束,按照議程,晚宴六點開始,汪韌在房間休整了半小?時,提前下樓,打算和幾位平時見不到面的、別的區域的同?事聊聊天?。
晚宴還是在開大會的宴會廳舉行,服務生們正?在緊鑼密鼓地更?換桌椅,把課桌式布局改為一張張大圓桌。
汪韌雙手插兜、閑庭信步地走進宴會廳,發現有幾個同?事也提前下來了,他向他們走去,幾個人湊在一起閑聊,分?享行業內的一些信息。
這時,amy抱著一個大箱子走進宴會廳,她穿著裙子和高跟鞋,走得有點吃力,汪韌看見了,趕緊走過去,說:“搬什?么呢?來,給我?吧,要搬哪兒去?”
“謝謝!”amy笑嘻嘻地把箱子交給汪韌,說,“這是晚宴抽獎的獎品,放在舞臺旁就行。”
“什?么好?東西?給我?留一個。”汪韌和她開玩笑。
amy說:“你手上這個不值錢,值錢的都在外面,好?幾箱呢。”
汪韌問:“干嗎不用禮賓的行李車直接拉進去?”
amy說:“剛才從倉庫運過來,會還沒開完,就擱外面了,現在禮賓那?兒正?好?沒車,算了算了,自己搬一下吧,都要來不及了。”說完,她又沖另幾位男士喊,“先生們,你們看看renick,多紳士啊!外頭還有好?幾箱獎品,你們一起幫忙搬啊!”
這話一說,甭管那?些人是總監還是經理?,一個個都聽話地去了會場外,幫忙搬獎品。
汪韌把箱子放到舞臺邊上,再次走去場外,看到好?幾個堆著的紙箱,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留著栗色長發的女生正?蹲在地上,背對著他,似乎在清點獎品數量。
汪韌站在她身后?,問:“你好?,這些都要搬嗎?”
女生回過頭來,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汪韌的神?色變了,嘴唇微啟,像是特別震驚。
他眼睛里的驚喜是那?么分?明,令羅雨微動容,她優雅地站起身來,微微一笑,歪著頭說:“怎么了?不認識了?”
汪韌:“……”
羅雨微笑得更?開了:“嗨,汪韌,是我?,還記得嗎?”
“真的是你?”汪韌還是不敢相信,“我?下午……還以為我?看岔了。”
“我?下午也看到你了。”羅雨微和他說實話,“當時人太多,就沒來和你打招呼,想著反正?晚上也會見面。”
汪韌問:“你怎么會在這兒?”
羅雨微指指自己掛在胸前的工作證:“我?是第三方會務公司的,你們這個會歸我?負責,我?是統籌策劃。”
汪韌又問:“你不在楊總那?兒干了?我?是說……你怎么會在上海?這家會務公司是上海的還是錢塘的?”
羅雨微說:“是上海的,唉……說來話長,我?早就從楊總那?兒辭職了,去年過完年來的上海,有個朋友叫我?過來幫忙。”
汪韌驚訝:“你過來一年半了?”
“對呀!”羅雨微笑起來,“四海為家,在哪兒都能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