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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尋月雖不能出去,但家里人時不時就進來,給她將每一道新上的菜都夾了送進來,她就在里頭,邊吃邊聽外頭的歡聲笑語,雖然還不能出去同他們一道,但心情著實是好。
席間瑜哥兒一直吵著要和弟弟玩兒,但謝澤還小,人都不會認,根本沒法跟他玩兒,只聽得瑜哥兒委屈的不得了的疑問。
魏康鳴夫妻以及魏承典,對如今魏承賢的變化甚是滿意,對謝堯臣說了好些感謝的話,連翻的給他敬酒。
席至后來,眾人皆酒醉上頭,桌上的尊卑之別,便也變得不再那么明顯,魏承典還笑著跟謝堯臣說起成鼎元。
說是成鼎元接到謝堯臣叫他幫忙送來個會造船的人的消息時,整個人變得甚是趾高氣昂,連連道:“瞧瞧,瞧瞧!啊?之前還叫本將軍滾,這會就求上門來了不是?就知道他得用我!他怎么舍得下我?”
魏承典將成鼎元的語氣學得惟妙惟肖,引得滿桌大笑,謝堯臣也已因喝酒面頰微紅,朗聲不甘示弱道:“本王就是叫他滾!他能怎樣?該用他的時候,還不是照樣老老實實把人給本王送來?敢說半個不字嗎?”
宋尋月在里頭聽得直笑,就他這性子,以后兒子長大,父子二人怕不是會處成兄弟?
因著造船的人已經送來,這一晚家宴結束后,謝堯臣便不得不再次操心起靜江府諸事,主要負責造船、修建碼頭,以及打通商路事宜,其余的都扔給了趙文薪,且這次有了魏康鳴和魏承典的幫忙,他做事的進度倒是快了很多。
他依舊在自己宅子里辦事,稍微得些空,便來宋尋月坐月子的房間里溜達一圈,呆著喝杯茶,若是謝澤醒著,就抱過來玩一會,便又匆匆離開。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這個年,他們在靜江府過,而之前宋尋月生完孩子,跟謝堯臣要的那些東西,他也都成倍的給她找了來,宋尋月當即便著人給她做瓔珞,輕紗制衣。
過年這天,謝堯臣和宋尋月,特意給謝澤穿了一身紅,謝澤可愛的就好似年畫上的娃娃。由于謝澤實在過于可愛,給兒子打扮好后,夫妻倆又“我兒子!”“我兒子!”的爭了一陣兒,才叫謝堯臣抱出去吃年夜飯。
三十年夜,宋尋月還沒有出月,出不了屋,也見不得風,謝堯臣自是沒法再準備煙花給她看。但是他也沒耽誤,親手剪了好些紅色剪紙,把她屋里裝點的跟新房一樣。
謝堯臣邊貼剪紙,邊對她道:“你還記不得去年過年?我外出半月,回來你帶著滿王府的人在嘉禾院里玩?!?
宋尋月自是記得,不由失笑,編排道:“自然記得,你忽然回來,給我嚇得,還以為要被你逐出王府去。”
謝堯臣聞言笑,挑眉道:“你知道我那晚回來什么心情嗎?王府里到處沒點燈,巡邏的侍衛也就那么幾個,王府里蕭條的跟荒廢了似得,我還以為你卷著王府所有財產跑了呢。”
“哈哈……”宋尋月笑得合不攏嘴,連連擺手道:“財產太多,卷不動,卷不動!”
謝堯臣轉頭看向她,面上滿是笑意,眼如彎月,對她道:“想想好生有趣,去年此時我們還不熟,今年此時,我們的兒子都出生了?!?
宋尋月回想著一年前的此時,也不禁感嘆道:“是啊,當初我一直記得王爺的告誡,莫要癡心妄想!”
“呵呵……”謝堯臣訕訕笑笑,隨后走到宋尋月塌邊,俯身在她耳畔,低聲道:“當初未嘗過夫人的軟玉香濃,著實不知好歹?!?
宋尋月心頭莫名一緊,抬手將他一巴掌打開,謝堯臣朗聲笑,又自去貼剪紙。
第二日初一,縱然謝澤還什么都不知道,但謝堯臣和宋尋月,還是各自給兒子包了個大大的紅包,塞進兒子小襁褓的邊緣。且還是天明一大早,趕著第一個塞的,隨后才是魏家眾人的壓歲紅包。
年初那三天過后,謝堯臣再復忙碌起來,因著元宵節后第二日,魏康鳴、魏夫人,還有魏承典三人就要走,所以年后謝堯臣便推了他們來幫忙的提議,叫他們好生歇歇,陪陪家里人。
這個年,宋尋月在魏家過得當真開心,這是自魏家離京后,這么些年來,她第一次在過年時感受到家人團圓和樂的溫馨和熱鬧。
自然,去年和謝堯臣過得也不錯,但年夜飯是在金明池用的,縱然盛大,但沒什么年味,府里也就只有他們兩個,同在魏家過年,是截然不同兩種感覺。
正月初八,謝澤滿月,宋尋月終于出月,將自己好生拾掇一番,終于離開坐月子的屋子,親自抱著兒子,準備出屋去兒子的滿月宴。
因著余燕堇和外祖母都很有經驗,坐月子后半個月開始,宋尋月便會跟著他們的教導,好生食補,并用些精油等物,待她出月時,人雖稍微胖了些,但整個人容光煥發。
兒子滿月宴,謝堯臣自是推了靜江府官府的事,當他見到宋尋月從屋里出來的瞬間,人愣了一瞬,為何生了個孩子,坐了回月子,他的王妃比從前更具風情了?莫非是身段豐滿了些的緣故?
自到靜江府至今,他們再未有過任何親密之舉,望著這般貌美的宋尋月,謝堯臣只覺喉嚨有些發干,但念及今日事多,他便暫且將心思都收了,將注意力轉移去別處。
謝澤的滿月宴,因著是在靜江府,且之前有皇帝的叮囑,所以過得很是低調,除了魏家一眾人,也只請了近期和謝堯臣來往比較密切當地幾家官員,比如趙文薪一家。
謝澤滿月宴過后,還有幾日魏康鳴等三人便要走,宋尋月好不容易能下地,自是要好好同他們說說話,好好玩幾日,畢竟等謝澤再大一點,她和謝堯臣就要走了,下次再見,便不知是何年何月。
所以魏康鳴他們走之前這幾日,謝堯臣忙著靜江府的事,宋尋月則同魏家人一道游山玩水,每日都是至晚才歸,回來還要看看孩子,夫妻倆一個賽一個的累,即便想,但也沾著枕頭就睡著,到底是什么也沒做成。
直到正月十五,一道過完十五,賞完花燈,十六早上送走魏康鳴,魏夫人,還有魏承典后,宋尋月這才閑下來,而謝堯臣,自是還在忙著靜江府的事。
送走舅舅表哥等人,魏同和便同謝堯臣趕著去河道主持造船事宜,宋尋月則同魏老太太和余燕堇、魏瓊音一道回了宅子。
剛進去,魏老太太便道:“這些時日可是忙的腳不沾地,老婆子我可得好好去歇個覺?!?
宋尋月笑道:“那外祖母快去好好睡會兒,表嫂和表妹也去歇歇?!?
眾人應下,說了幾句話后,便各自先回了各自的院子。
宋尋月一進屋,便在貴妃榻上躺下,星兒上前笑道:“王妃娘娘這陣子可是累了?”
宋尋月這才覺一切都緩了下來,笑道:“是累了?!庇挚鞓酚掷邸?
星兒半蹲在旁,伸手給她捏腿,道:“那我給娘娘捏捏腿,娘娘補個覺。”
宋尋月點頭應下,隨后看向一旁的寄春,吩咐道:“寄春,王爺給我找來的那些質地上等的輕紗,之前便吩咐制衣,可都制好了嗎?”
寄春笑道:“繡娘前幾日就都做好了,已經給送來了,奴婢放在柜里,娘娘要穿嗎?”
宋尋月道:“我先睡一會,等晚上用過飯,幫我將衣服送去凈室便是?!?
寄春行禮應下,宋尋月便先合上眼睛補覺。從前在京里的時候,謝堯臣便提過,想看她穿輕紗質地的睡袍。
但那個時候,她哪好意思?若非中追歡那一夜,此前便是事中,她都縮著身子想擋擋。但是現在……她好像已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只想和她的夫君,兩個人盡興溫存一番,確實是很久了,十月中旬到現在,三個月了。
宋尋月一覺睡醒,已是快到晚膳時候,她先去耳室看了看謝澤,陪著兒子玩。
約莫小半個時辰后,宋尋月忽聽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轉頭看去,正見謝堯臣推門進來,宋尋月笑道:“回來了?”
謝堯臣點頭,沖她笑笑走過來:“剛才回屋發現你不在,想也知道你在耳室,便直接過來了。”
說著,謝堯臣坐在塌邊,伸手將謝澤抱在了懷里,看著謝澤迷茫睜著的眼睛,哄著問道:“乖兒子,有沒有想爹爹?爹爹可想你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