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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尋月毫不客氣的將他手打掉,挑眉道:“就你想的那個意思。”說罷,夾起一個丸子,直接塞進了謝堯臣嘴里,堵掉了他所有的話,令道:“吃飯!”
謝堯臣摸了摸被打的手背,伸舌將丸子勾進口中,邊嚼邊不甘的看著他的王妃,他想的那個意思,見色起意嗎?
在謝堯臣和宋尋月看來,今日這頓飯很是尋常,和往日沒有任何差別。但是在莊園一眾婢女眼中,他們二人全程沒閑過,要么相互夾菜,要么阻止對方夾菜玩起來,要么就是忽然給對方喂一口,當真是感情極好!像是有說不完的話,著實叫人羨慕。
吃罷飯,謝堯臣叫辰安取了《大魏全輿圖》來,和宋尋月一起去了書桌后,兩張椅子挨著放,將地圖打開,坐下商討起路線。
宋尋月兩臂交疊,平放在桌子上,身子側向謝堯臣那一側,眼睛看著地圖,謝堯臣則一手從她伸手攬著她,手放在她的腰封上,另一手指著地圖上京都的位置,對她道:“如今春暖花開,咱們可以先往西行,至蒲州,帶你去看看黃河,暫且算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后,天氣更熱,咱們就先北上,北方夏天涼爽些,呆著不燥,整個夏季加初秋,咱們可以都在北方,看看長城,見見草原沙漠,等秋涼時,咱們便準備從西北往西南走,可以將靜江府也歸入路線中,順道瞧瞧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等再開春時再從西南至東南,再由東南上東北,如此這般,基本能繞大魏地圖轉一圈。”
宋尋月聞言看向他,笑開,點頭道:“嗯,如此甚好。”她沒任何異議,他考慮的很周道。
謝堯臣見她認可,沖她抿唇一笑,便沒再詢問她的意見,攬著她的那手,指尖點點她的腰,示意她看地圖,接著對她道:“暫且就先這么定,若是到了某處,你很喜歡,住個一年半載也無妨,左不過重新規劃路線。”
宋尋月點頭應下,指著地圖上一個個地名,對他道:“方向既然已經定下,咱們是不是得看看具體的地點,從何處到何處?”
謝堯臣點頭:“是得看看。”
說罷,宋尋月取了紙筆做記錄,倆人詳細研究了起來。有些地方謝堯臣去過,便講給她聽有怎樣的風土人情,怎樣的特色飲食,若宋尋月聽著感興趣,就規劃進來,不感興趣,就暫且刨掉。
至于二人都沒去過的地方,他們就看地名,地名好聽的就先選上,不好聽的刨除。具體去不去,等新到一個地方,叫當地祝東風的人給他們說道說道,隨時可以改變路線。
這一晚二人研究了好久,直到宋尋月困得哈欠連連,方才暫且作罷,同去正殿溫泉沐浴后,便回了側殿休息。
余下的八九日功夫,夫妻二人都在為出行做準備,畢竟要走很久,除了必要的行李,要帶的人手,謝堯臣還得將京里一些暗衛和眼線安排好,以免人不在,老窩著火。
直到三月初二這日下午,宋尋月在莊園騎馬,而謝堯臣則回了趟王府,去處理一些暗衛安排的事。他本想著宋尋月陪他一起去,但奈何宋尋月想抓緊時間熟練騎馬,謝堯臣無法,只好自己去,心里有點不愉快。
旁人都說兩個人黏久了會膩,但他全無這種感覺,只想干什么都和他的王妃一起。
只有一直在一起,無論看見什么,或是想到什么,才能及時分享給她,彼此的每一個念頭,想法,都能切實且及時的得到回應,比從前無人可說的日子好百倍。和唯一一個,自己可以盡情表達喜怒哀樂的人在一起,怎會膩?
處理完暗衛的事,就在他準備離開王府,返回莊園之時,張立忽然進來,行禮道:“回稟王爺,宋瑤月被端順王府送出府了。”
謝堯臣聞言挑眉,唇邊掛上一抹笑意,嘆道:“可算出來了……”
張立接著道:“許是猜到王爺您不會善罷甘休,端順王的人一路護送宋瑤月,直到她進門,但奇怪的是,送宋瑤月回去的地方,是宋家別苑,如今孫氏所在。”
張立眉宇間流出一絲困惑:“宋瑤月剛進去不久,別苑的婢女小廝們,便一個個出門,往京里同宋家有來往的達官顯貴家送去請帖。請帖的內容也已打聽明白,后日別苑擺春日宴,廣邀眾人前往。”
張立不太明白這剛脫身就擺宴會的舉止,向謝堯臣請示道:“王爺您看,是夜里派人去將人綁了,還是再等等?”
謝堯臣一直靜靜聽著,心間也甚是覺得不解,宋瑤月這急著擺宴,到底是要做什么?
謝堯臣在屋里緩緩踱步,心間琢磨著宋瑤月此舉的動機。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謝堯臣似是想到了什么,止步,徐徐笑開,若當真如他所想,那可就有意思了。
第124章
善惡到頭終有報(1)
謝堯臣看向張立, 吩咐道:“暫且先不管他們,叫梅香和菊香, 將人證物證準備好。”
張立行禮應下, 同時不解道:“王爺,這母女二人心思詭譎,當真要放任?”
本著急趕回莊園的謝堯臣,復又在椅子上坐下, 手里隨便拿起桌上一支毛筆把玩, 唇邊笑意不屑, 解釋道:“本王之前一直在想, 宋瑤月既然想同顧希文分開, 咬死了和離便是,為何非要折騰這么一大圈,在端順王府給王妃和顧希文下藥。本以為只是想要將此事鬧大, 弄丑, 逼得本王不得不休妻, 好叫王妃攜嫁妝返家。但今日你說她回去后便急著準備宴會,本王這才估摸著,恐怕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謝堯臣神色間的嫌惡與嘲諷愈重,接著道:“那宋瑤月母女貪心不足,一旦同顧希文和離,她的身份, 怕是很難再嫁入更高的門第, 她豈會甘心?”
她今生費盡心思換親, 就是為了嫁給顧希文, 日后風風光光的做有權有勢的大臣夫人, 如今愿望落空, 她又如何能接受自己最后嫁的連前世都不如?
話至此處,張立忽地反應過來,訝然道:“她想借此宴會,在京中眾人面前,揭露換親一事?”
是了!張立恍然大悟,先通過下藥一事,叫王爺心底對王妃生出嫌隙,屆時再揭發換親,給王爺更大的壓力。若不是那日王爺去的快,眼下王妃和顧希文同中媚藥的事,恐怕已經傳遍京城。
試想王爺此時會頂著多大的是非壓力?但沒能傳出去,但在他們的計劃中,即便沒有鬧得人盡皆知,此時王爺心里已生嫌隙。
如此這般,再揭露換親一事,眾人眼皮子底下,對于王爺而言,一面是皇家顏面,一面是一個已生嫌隙的王妃,但凡王爺頂不住壓力,便會放棄王妃。又本有婚約,宋瑤月再撒潑一鬧一哭,王爺興許就不得不將宋瑤月迎回王府,即便王爺寧死不叫她回,她也可從王爺處,得到大筆的好處。
只可惜,宋瑤月和孫氏根本不了他們王爺,他們王爺素來是非分明。有的人,或許會介意,但于王爺而言,王妃就是被害,被害能有什么錯?
“嘖嘖……”張立不禁咋舌:“這母女二人的算計,真是一環扣一環,好生歹毒的心腸,難怪成親之初,王爺給那女子備下了鴆酒。”
謝堯臣一聲嗤笑:“說他們聰明吧,這母女二人全當本王是個木偶,任他們拿捏。說他們蠢吧,他們又會使連環計。”
張立聞言失笑:“自作聰明罷了,許是王爺紈绔之名遠揚,叫他們誤以為自己有能耐掌控全局。”
尋常紈绔,大多敗絮其中,遇到這等大事,確實會六神無主,又拿不定主意,被人牽著鼻子走,但他們王爺,可不是這種人。
“噠”一聲脆響,謝堯臣隨手將手里的毛筆扔在桌上,跟張立笑道:“真當本王是死的,不知將換親一事處理妥當嗎?”
早在重生之初,娶親之前,他便已做好要毒殺宋瑤月的準備,自是不會再容忍她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并列出現在皇家族譜上。
他的婚事,本該由內務府和王府一道主持,但當時他給內務府甩了臉,將他們排除在婚禮之外,且對宮里只說是宋家女,內務府問名問了很多次,他都拖著沒有告知。
左右父皇當時不在意他,再兼國事繁忙,沒有過問他的婚事,且他混世魔王的形象,早已在宮里那些人心中根深蒂固,他們根本不敢逼迫問他,只能暗自著急。直到宋瑤月換親,娶回的人是宋尋月,他才沒再堅持,這才遲遲將宋尋月的名字遞給內務府,若是這親沒換,名諱這事,他本打算耍一輩子無賴。
所以,這一世,他娶的人,本來就是宋尋月。
張立自然知道他們王爺成親之前做的這些手腳,笑道:“這對母女,這次怕是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孫氏還在軟禁當中,他們就敢這般大張旗鼓的舉辦宴會,看來不僅沒將王爺放在眼里,便是宋家家主,他們也沒放在眼里。”
謝堯臣笑笑道:“就是怕宋俊阻攔,所以他們才要這么快的發請帖,約莫是以宋瑤月的名義發的。眼下宋俊即便是知道了,但請帖也已發出,他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而且在他們心里,等這次宴會過后,宋瑤月要么再成本王王妃,要么得到大筆補償,孫氏便又有了和宋俊掰扯的底氣,就能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