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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謝堯臣愛聽,不由順桿爬,挑眉笑道:“本王酒量確實不錯,鮮少有人能喝過本王。”
幾個皇子里,數(shù)他酒量最好,尋常喝個四五兩不在話下,當他這么些年紈绔白當呢?
宋尋月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說道:“那妾身更不敢喝了,著實怕醉酒在王爺面前出丑。”
一聽這話,謝堯臣更期待了,等喝醉后“真情流露”,想著那幾十兩銀子,會痛哭起來吧?
謝堯臣笑意愈發(fā)燦爛,問道:“你具體什么量?”
宋尋月認真道:“妾身酒量真不行,也就一斤左右吧。”
“多少?”謝堯臣愣住,一斤左右?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宋尋月幾眼,這纖弱的女子,能喝一斤多?
宋尋月含了笑,對謝堯臣道:“妾身也是一次偶然,自己單獨喝了些,并未同旁人喝過。想來尋常人,尤其是男子,酒量約莫比妾身要強很多,妾身這一斤的量,在王爺面前,委實不夠看。”
“呵呵……”謝堯臣干澀的笑笑:“是、是……”
謝堯臣捏酒壺的手有些緊,若不然,今日別喝了吧?
看出他猶豫,宋尋月忙趁熱打鐵道:“不過王爺今日幫了妾身這么大的忙,妾身確實應該敬王爺幾杯……”
說著,宋尋月看了眼謝堯臣手里的酒壺,嘆道:“可是只有二兩酒。”
一聽這話,謝堯臣松了口氣,是呀,只有二兩酒,他慌什么?
念及此,謝堯臣笑笑道:“這若換成平常,二兩酒確實不夠塞牙縫,但今日天氣冷,不好再出去買,二兩就二兩吧。”
“誒!”宋尋月聞言道:“妾身怎能讓王爺喝不痛快?”
說著,宋尋月看向車門處,朗聲道:“星兒。”
車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壇二斤的酒遞了進來,宋尋月伸手接過,轉(zhuǎn)身將酒壇推到謝堯臣面前,笑道:“這二斤給王爺!”
謝堯臣:“……”
謝堯臣看著那壇酒,臉上神色宛如彩虹般七彩變幻。
一股怒意直沖謝堯臣腦門,好啊,好啊,他這王妃還真是好樣的。分明是有備而來,讓他自己把自己架起來,然后再拿出這壇酒!那他是不喝也得喝。
謝堯臣看向宋尋月,神色厲如刀刃。
前后兩輩子,他從來沒像今日這般,被人連擺兩道!
但眼下他絕不能發(fā)火!他得忍住,若是發(fā)火,豈非變相承認自己酒量不如她?而且,今日斗了這么半天,現(xiàn)在發(fā)火,豈非認輸?
那他萬萬不能認!
宋尋月見謝堯臣不接,復又往前推推,微微側頭,不解喚道:“王爺?”
謝堯臣橫了她一眼,只好放下手里的瓷瓶,硬著頭皮接過酒壇。
宋尋月見狀,滿意的笑了,隨后身子往前探探,取過那個小瓷瓶和酒盅,朝謝堯臣笑笑:“我酒量淺,便用酒盞。但王爺怕是喝不痛快,王爺換碗。我一盅,王爺一碗。”
說著,宋尋月已自斟酒,隨后雙臂平抬,向謝堯臣敬酒:“妾身敬王爺。”
“呵呵……”謝堯臣都快笑不出來了。
不就一壇酒嗎?喝!弄得跟他怕了她似得。
謝堯臣也倒酒,隨后抬抬手,一飲而盡。宋尋月抿唇偷笑,抬袖遮杯,一飲而盡。
隨后宋尋月起身,親自給謝堯臣斟酒,笑道:“王爺果然海量,王爺請。”
謝堯臣只能硬著頭皮,再和宋尋月遙遙一敬,一飲而盡。
宋尋月一碗接一碗的勸,她什么心思謝堯臣心知肚明,但礙于他身為王爺?shù)哪樏妫仓荒苡仓^皮一碗接一碗的喝。
外頭的辰安等人都有些懵,進馬車那么久,不吩咐回府,怎么還喝上了?
宋尋月那一瓷瓶二兩的酒喝完,謝堯臣已經(jīng)被灌下去十大碗。這酒喝的又快又急,比往常更加上頭,他整個人眼神都已經(jīng)開始發(fā)直。
都這樣了,他還強撐著腰身,直挺挺的坐著,哪怕上半身已經(jīng)開始前后搖擺,也不見他示弱分毫。
宋尋月看著愈發(fā)覺得有趣。
看來今日在宋家,有句話他沒說錯,他是真的好臉面。她算的也沒錯,他果然明知上當,也還是會為了臉面,硬著頭皮上。
宋尋月挑眉關懷道:“王爺酒量竟是這么淺?是不是不行了?”
誰說他不行?誰敢說他不行!
謝堯臣指一下空碗,盯著宋尋月的眼睛,擲地有聲道:“滿上!”
宋尋月依言滿上,復又端給謝堯臣:“王爺請。”
謝堯臣伸手接過,連宋尋月沒酒了都沒發(fā)現(xiàn),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又被灌了幾碗。
那一刻,謝堯臣看著這馬車內(nèi)的一切,仿佛跌入夢境,旋轉(zhuǎn)、扭曲、不知今夕是何夕。
沒過片刻,他便身子一軟,躺倒在座椅上。
宋尋月一聲輕笑,深深剜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