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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如期而至，考試時每個人在教室里奮筆疾書，考完最后1科，大家都明顯放松了下來。

何澄雪在群組發(fā)起了投票，問大家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餐。

沉枝意投了「要去」一票，時常在群組里潛水，不發(fā)聲的少年也難得投了「要去」一票。

晚餐行組織完成，一行人決定去吃學校附近最近很火的火鍋，據(jù)說是以前朝陽高中畢業(yè)的校友開的店，所以拿出朝一高的學生證還能拿到折扣。

出發(fā)去餐廳之前，沉枝意和何澄雪還得留在學校將美術(shù)工作做個收尾。

「雪，你可以先跟梨子他們一起先去餐廳的，這里我來就好了?！?

何澄雪輕輕拍掉她伸出來的手，「我都答應你要一起完成這份工作了，怎么可以只讓你來？」

她拿著筆刷，蘸了點顏料，往白色的紙板上一刷，「你啊，遇到這種事情可以跟我們說的，不要總是一個人憋在心里。」

「雖然你沒說，但從你答應林佳艾做美工這件事情，我就大概猜到了。」

「又讓你擔心了……」沉枝意用指甲摳了摳擠滿顏料的調(diào)色盤。

無法拒絕別人的壞毛病，一直是她心里跨不出去的那道坎。

是缺陷、是夢魘。

因為害怕引發(fā)衝突，因為害怕再一次受到傷害……作繭自縛把自己困在一個情緒的矛盾里。

她苦笑。

沉枝意忽然覺得，自己的善良好虛偽啊。

「不只有我，大家都很關(guān)心你哦?！购纬窝┨Я颂Ъ绨颍疽馑唇淌彝饷?。

「你們……」

賀川陽火速放下書包，姜梨也收起手機，兩個人同時捲起袖子走過來，「有沒有什么是我們可以幫忙的？」

「欸不過這樣我們會不會被說是一班的叛徒??？」賀川陽問道。

姜梨實在是受不了賀川陽這大直男思維，雙手叉腰，「你是到底要不要過來幫忙？」

「是是是，您脾氣可真急?！顾f著，卻還是很聽姜梨的話，替他們把旗幟穩(wěn)穩(wěn)的壓在地上。

「廢話，你見過不帶刺的玫瑰嗎？」姜梨抹了一把顏料在他臉上。

「欸！待會洗不掉怎么辦啦！」賀川陽哀嚎。

兩人拌著嘴，賀川陽手一松，一陣強勁的風吹進教室，猝不及防下旗幟的一角被風吹起，邊角的布差一點摺疊覆蓋在尚未乾涸的區(qū)塊。

沉枝意見狀立刻伸手去替補，卻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兩隻手交疊在一起。

何澄雪扶額，差點沒暈過去，立刻把兩位鬧事的拽過去一邊臭罵一頓。

沉枝意抬眼，周于肆緩慢地掀起眼皮，兩人蹲在地上，視線交匯。

「我也來幫忙?！?

她微笑，面露感謝，「謝謝?！?

有幫手來幫忙之后，收尾工作的進度迅速，結(jié)束以后，大家一起分工收拾變的一團亂的教室，待清潔打掃乾凈之后眾人才一起離開學校。

傍晚時分，天空沉浮橘黃朵朵，暖陽色調(diào)暈染著山沿的背脊線，太陽浮載在天際的邊緣，隨時就會落幕。

碎金蝶彩點綴落影，多彩瞬息萬變，日影像濃墨一般墜在大地上，多了沉靜，少了紛擾。

街上行人熙來攘往，路邊的攤販有的正在為營業(yè)開店做準備。

三個女孩子挽手走在一起，書包上的同款掛件輕盈的甩出細碎的鈴聲，兩個男孩子走在她們后邊。

賀川陽撫著下巴，佯裝思考，勾搭上少年的肩，俏皮道，「哎呀，阿肆我們要不要也……」

周于肆挑眉，倒不是不喜歡這樣的肢體接觸，而是……

阿肆？

賀川陽本來就是開個玩笑，少年始終如一的面無表情，以為他因為他突如其來的肢體接觸讓他反感，「哎，你是不是不喜歡———」

豈料，少年語氣很是認真，甚至很配合他彎身蹲低了點，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搭肩可以，挽手不行?！?

「噗?！官R川陽沒忍住笑了出來，「兄弟，原來你剛才是在考慮這件事情？」

周于肆十幾年來的人生里，幾乎沒有過同性朋友，更不用說異性，總結(jié)來說，是連個「朋友」的影子都見不到。

最后只用鼻腔應了聲，「嗯?！?

這下徹底顛覆賀川陽對周于肆的看法，他不可否認之前對他的印象就是高冷、不愛說話，沒想到本人居然有這么可愛又真誠的一面。

賀川陽想，他大概知道為什么沉枝意會被他吸引了。

「哎唷，你很口愛捏?！?

周于肆：「……」

他會習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