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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璇大口大口吸著空氣,黑暗中看不清她臉的顏色,但能摸到柔軟又滾燙的觸感。
他輕勾起唇,用指腹摩挲她被親到腫脹的唇瓣:
“像這樣吻你一輩子。”
盯著黑暗里唯一發光的這雙眼睛,她心跳如擂鼓。
*
紀璇手機沒電了,試圖重啟還是以失敗告終,兩人只能摸黑往回走。比起進來時的雄赳赳氣昂昂,出去的時候她虛得不行,一只手扶著側面石壁,另一只手緊緊捏著秦肆的手,一步步緩慢地挪動。
秦肆被她捏到手指發麻,無奈地笑了笑:“到底是誰怕黑?”
“可是這太黑了啊。”幽深的隧道里沒一點光,她真是腦抽了才要來給他搞什么脫敏治療,“你手機呢?”
秦肆:“也沒電了。”
“……”紀璇被他牽著,腳底石頭凹凸不平,不小心滑了一下,嬌聲道:“秦肆,我看不清路。”
他在她面前蹲下:“上來。”
紀璇爬到他背上,他把她背起來。
她雙手環著他脖子,感覺他一步步走得極穩,如履平地,背上還背著一個她,好奇問道:“你能看清楚?”
“其實因為那件事,我夜里看得比普通人清楚。”秦肆淡聲道,“只是害怕而已。”
秦肆摟緊他脖子,下巴貼在他肩上:“那現在不怕了嗎?”
“你在,就不怕。”他眼睛望向遠處的隧道入口,那里有一點點光。
越靠近入口,隧道里的光就多一些,沒剛開始那么漆黑。紀璇側頭親了親他的臉:“秦肆,你是不是特別愛我?”
男人笑了笑:“明知故問。”
紀璇又親他一口:“有多愛?”
他低下頭笑,沒有回答。
紀璇不依不饒地,手指捏住他下巴:“可以為我去死的那種嗎?”
他似乎想一下,才說:“不是。”
她放開手,有點失望地咕噥:“那你這個愛也就一般般。”
“紀璇,愛是自私的,我沒那么高尚。”他不疾不徐地低聲說,“我不想為你去死,只想這輩子比你多活一天。除了生同衾,死同穴,我不接受其他可能。”
除了生同衾,死同穴,不接受其他可能。
腦子里回蕩著這句話,她很快淚眼模糊。
“紀璇。”他笑問她,“你是把鼻涕都擦我衣服上了嗎?”
紀璇甕聲甕氣地:“你的愛不允許我把鼻涕擦你衣服上?”
“可以。”他回頭看了眼女孩,她正藏在他背后哭,頭頂像個黑毛絨團子,眼里全是寵溺,“不夠的話,我還有。”
過了一會兒,已經快走到洞口,秦肆又叫她:“紀璇。”
他很少叫她小名,一般都是連名帶姓,可說不上為什么,聽上去比小名還溫柔。
她“嗯”了一聲。
秦肆停在隧道口,望向眼前寬闊的河面,和頭頂墨藍色的夜空:“知道我的公司為什么叫光海嗎?”
“為什么?”紀璇甕著聲猜測,“光的海?聽上去好像很自戀。”
秦肆從兜里掏出手機,然后當著她的面解鎖屏幕,翻到一張照片遞給她。
此刻她已經顧不上去追究這人剛才騙她手機沒電的事實。
照片是高中教學樓那面優秀畢業生展示墻上,他們兩個人并排的信息。
座右銘也是并排的。
——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
——我就是光。
第59章 (一更)
唐婕被調到m國分部去開拓市場,副總監位置空了下來,幾乎是板上釘釘,會落在紀璇頭上。
但上面不會這么做,一年內連升兩級是現任總經理都沒有過的待遇,于是裝模作樣給了她一個代職的身份,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轉正是遲早的事。
唐婕走之前那天,請同事們吃飯喝酒。
紀璇上了這么多年班還是很少去夜店,因為唐婕有個習慣,不喜歡在夜店談生意,而紀璇是她一手帶起來的。
但今天唐婕包了場,要讓所有人玩到嗨。
職場得意,情場失意,唐婕前陣子剛分手,和那個身高一米九的帥氣前男友結束了兩年戀情。
看上去意氣風發,好像沒受一點點影響,笑呵呵地招待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