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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那會兒從沒把許鑫然放在心上,覺得這種只會學習的男生寡淡無趣,他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哪怕紀璇曾經對他說過很崇拜許鑫然,他也只是鄙夷和嘲諷,覺得許鑫然不配。
卻沒想到頭來是他自己不配。
“什么時候回的國?在哪兒高就?”許鑫然問他,態度依舊高高在上。
秦肆覺得他應該是穿了增高鞋墊,才能與自己平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唇:“剛回,在江城。”
許鑫然眼皮突然跳了跳,眸底劃過一抹詫異:“是嗎,挺好。”
許鑫然變了,秦肆記得當初這小子見了他都是繞道走,慫得不行,如今卻從內到外散發著得意。
秦肆不想與他多說,禮貌地與他碰了碰杯,抿一口打算離開,突然許鑫然叫住他:“秦肆。”
秦肆眉頭微蹙,疑惑地抬起眼皮。
許鑫然問:“你在江城有見到紀璇嗎?”
秦肆望著他,沒有立即回答,在等許鑫然放什么后招。
果真,許鑫然臉色變得分外得意:“都是老同學,又在同一座城市,還挺有緣的。我回帝都順道去一趟江城,你什么時候有空,我組個局叫她出來聚聚。你倆好多年沒見了吧?”
“是啊,好多年沒見了。”秦肆勾了勾唇,眼里沒笑意。
許鑫然眼中驕傲更甚,似乎還想說什么刺激他的話,秦肆卻轉著手里的紅酒杯柄,漫不經心地開口:“她現在變了挺多的,不過還跟以前一樣,漂亮。”
許鑫然嘴角的弧度驀地僵住。
秦肆很滿意他看到的,眼里都有了光彩:“不勞許同學幫忙,我們很熟。”
作者有話說:
第12章
勝利的天平似乎傾斜到他這邊,秦肆把酒杯放在桌面上,往會議廳門口走。
直到身后傳來許鑫然的聲音:“既然這么熟,你還不知道我和她之間的關系?”
秦肆腳步頓了頓,卻沒停下來。
許鑫然跟他到門口,對著走廊里頭也不回的男人警告道:“秦肆,現在不是高中時候了,請你自重。”
男人背影消失,許鑫然瞪眼望著走廊拐角的空氣,雙手用力地緊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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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是男孩子,雖然還沒滿十八,住一起總不太好,于是紀璇帶他在附近酒店開了間房。
房間椅子還沒坐熱,大伯母電話打過來,紀淮眼疾手快地幫她摁了。
“別接我媽電話,她肯定知道我來找你,會罵你的。”
紀璇無奈地把手機扣在電視柜上:“那你也不能一直躲在這兒吧,你還得回去上學。離高考也沒剩多久了,你想好怎么辦了嗎?”
“我媽現在不太理智,先晾她幾天。”紀淮一本正經地說,“等她冷靜些,我再跟她談。”
“好吧。”紀璇笑了笑,“那我先上班,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紀淮點點頭:“嗯。”
說話間,已經打開書包拿習題冊。
紀淮除了非得學醫那點反骨,別的挑不出一點不好。紀璇對他是放心的,沒再多說什么,離開酒店去了公司。
秦肆的項目已經開始施工,今天上午開了個會,沒別的事,她就想著去工地看看進度。
騎著安尋新買的小電驢。
現在的小姑娘腦子靈活,敢想敢做,她在江城擠公交地鐵這么多年,都沒想過給自己買個小電驢。如今倒沾了小姑娘的光,也能冒充有車一族。
路上,許鑫然給她打了個電話。
兩人高中時并不熟,畢業后進了同一所大學,交集才逐漸多起來。后來許鑫然考到帝都讀研,她留在江城上班,便像朋友一樣保持聯系,許鑫然回家路過江城偶爾也會見個面。
電話里許鑫然問她:“最近和秦肆聯系上了?”
紀璇詫異了下,有點意外他居然知道,卻沒否認:“嗯,聯系上了。”
“我昨天也遇到他了,在投資會上。”許鑫然笑著說,“他好像混得還不錯,當年聽說他爸破產了,家里還欠好多錢,這些年想必也不容易。”
那會兒秦肆突然消失,他家里的事她知道不多,破產是聽說了的,那場大火也上了當地新聞。她有過一些猜想,卻都得不到證實。
突然聽許鑫然提起,就像心口被戳刺,嗓音不自覺低了些:“嗯。”
“昨天他跟我同一場,可惜了,不然他應該也能拿到投資。”許鑫然嘆了聲,“白手起家不容易啊,想當初他爸要是沒破產,他現在不知道得多……”
“許鑫然。”紀璇嗓音淡淡地打斷他。
許鑫然:“怎么了?”
紀璇:“我工作呢,不跟你說了。”
許鑫然噎了下,才帶著抱歉的語氣“哦”一聲:“行,那你先忙,有時間再聯系。”
紀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