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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話

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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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一時之間，自己還不太習(xí)慣奈菲給予的感情，雖然只是小孩子般的感情，卻與家鄉(xiāng)的艾芙妮有些神似，凱勒斯最后終于對奈菲吐露自己對恩師的死，那份悲傷心情。

「請不要把傷心的事情留在心里面，可以全部都告訴奈菲，奈菲雖然可能會聽不懂，但奈菲一定會支持哥哥的…」

他與她約好了，要在這次日出夏天祭典后，重新一切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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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祭典的日子，早晨，小鎮(zhèn)里以神社為中心，各式各樣的攤子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定位，每個人臉上都期待這次祭典，各式各樣的游樂攤位、五花八門的玩具攤、還有各個表演團(tuán)體正在熱身。

凱勒斯在一個販賣各種可愛娃娃的攤位前，仔細(xì)挑選要送給奈菲的禮物。他相中了一個帶有貓耳朵的白色絨毛洋娃娃，這娃娃似乎是照著某個人的模樣製作出來的。

「唉呀，這是以日出國的小公主，十貝公主的外型做出來的呢，她本人就和這娃娃一樣可愛，只不過脾氣非常的不好。」凱勒斯身后一位女性說明道。

「十貝…是傳說中的英雄之一嗎？」看著手上精緻可愛的娃娃：「那這位公主製作成娃娃，也算是吉祥物囉。」

「嘻嘻，可以這么說哪！據(jù)說那種個性被當(dāng)時一起冒險的伙伴們，稱作是『傲嬌』，這次的祭典十貝公主應(yīng)該也會參加，她就和這娃娃一樣哦！小小隻的大概只有一百二十公分，非常討喜呢！」

「就買下來送給奈菲妹妹吧！她一定會喜歡的！」凱勒斯轉(zhuǎn)頭，才知道這聲音就是纏小姐。

華麗的水藍(lán)色浴衣，上頭爭艷的花朵襯托著纏出眾的氣質(zhì)，假設(shè)她不聒噪起來，確實是個完美的美人胚子。

她身旁還站了一個非常嬌小的小女生，目測大概和奈菲差不多年紀(jì)的「身高」，白色的浴衣別有柔和的淡粉色花朵；毛絨絨的白貓耳，如雪花一般的短姬發(fā)，讓人忍不住想去觸摸一番；如深紅色寶石的眼眸，優(yōu)雅的視線輕輕盯著凱勒斯；輕粉色的桃蜜小唇，看起來欲言又止。

「十…十貝公主？」

沒錯，眼前的小女生就和凱勒斯手上的洋娃娃幾乎是一模一樣。

「纏，祭典結(jié)束后來找我。」嘴里只說了短短幾個字，她細(xì)細(xì)絲語般的聲線卻將纏帶起的雀躍氣氛，以優(yōu)雅的旋律包袱著，然后靜靜壓下。

「啊……」纏不像以往聒噪，不如說，她已經(jīng)石化了，呆在原地沒有回應(yīng)。

「好好享受祭典，醫(yī)生。」十貝說完，往神社的方向離開。

「雖然外表像小朋友，但確實有一種讓人難以言喻的氣質(zhì)呢。」凱勒斯尚還沉浸在十貝留下的優(yōu)雅氣質(zhì)馀韻，不過一旁的纏卻是哭喪著臉。

「啊啊啊！慘了，說了貝貝的壞話被聽到了！嗚嗚嗚……今天…今天是纏最后一天快樂的日子了一但祭典結(jié)束后就要被貝貝給狠狠的懲罰一番那隻小傲嬌最討厭別人說她傲嬌偏偏我還在別人面前說她是傲嬌被那隻傲嬌給聽到這下子真的是完蛋了就算是逃跑也來不及了看來只能想辦法呼弄一下那隻笨傲嬌了我來想想看有什么好點子……」一口氣絲毫沒有喘息地說出一大堆話。

凱勒斯早一步偷偷從纏身旁溜走，留下一臉煩惱的纏和尷尬無法介入的娃娃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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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來！哥哥！」一進(jìn)門馬上能聽到腳丫子踩在榻榻米快步跑向門口的聲音，奈菲已經(jīng)換好了新浴衣，直接撲進(jìn)凱勒斯懷里。

「哪，這是禮物。」十貝模樣的洋娃娃，讓奈菲比以往都還要積極，甚至直接在凱勒斯的嘴上輕輕親了一下。

「謝謝哥哥！奈菲最最最喜歡哥哥了！」比想像中的還喜歡這洋娃娃呢，看這幸福的臉龐，連自己的心情也被帶動了。

被緊緊蹭抱一番的凱勒斯好不容易才讓奈菲松手，重新讓奈菲穿好身上的漂亮浴衣。

「這樣的傷痕…哥哥不會覺得很難看嗎？」

「怎么會難看呢？小奈菲有美麗的內(nèi)心，這就贏過外表那些痕跡了。」仔細(xì)將浴衣的帶子系好，摸了摸奈菲的頭發(fā)：「奈菲要先去外面玩嗎？傍晚前回來我們再一起去祭典！」

「嗯！我要去找纏姐姐！晚上再和哥哥一起玩！」奈菲興奮地跑到外頭后又回頭對我揮著手：「哥哥最棒了！」

「那么，到祭典開始前，還有一點時間可以休息！」凱勒斯伸了個大懶腰后，揉了揉眼睛走回臥室。

一直疲于工作上頭的凱勒斯，難得可以把診所的事拋之腦后，好好地睡上一覺，眼睛剛闔上，很快地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

彷彿從長眠中醒來…全身上下在移動時都能聽到骨頭、關(guān)節(jié)喀喀的聲音。房間內(nèi)的油燈不知何時已經(jīng)熄滅了，窗外景色也已經(jīng)暗下，固定在他們要入睡前會啼叫的鳥鳴聲正在外頭叫著。

「…奈菲…？怎么沒有叫我起來？」凱勒斯搖搖晃晃地爬起床，點了盞燈走到房間外。

一股難聞的腥臭味隨著房門打開撲入鼻內(nèi)，小客廳的燈也沒有點亮，憑著手上的油燈，只能勉強(qiáng)照亮自身周圍的視線。

「…………」黑暗中，能夠聽見女孩子的啜泣聲。凱勒斯著急的往聲音的來源走去。

走沒幾步，腳下能感覺到液體的存在，微弱的光下，看上去是一整灘黑色的液體。

「…嗚…」奈菲的啜泣聲，她就坐在玄關(guān)口：「奈菲…什么都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奈菲？發(fā)生什么事了？」凱勒斯急急忙忙上前安撫奈菲，途中，腳好像踢到了什么東西，那東西滾動到門口撞上門扉發(fā)出咚的一聲。

燈光下的奈菲，衣衫襤褸，原本美麗的浴衣被染成紅黑色，臉上濺了許多紅黑色的污漬。

「凱勒斯醫(yī)生！」纏突然從門口闖進(jìn)來，她氣喘吁吁的說：「快…快點帶奈菲離開這里！」她手上的提燈，一瞬間照亮了房間──房間內(nèi)七零八落的尸體，每一具都被尸體皆慘不忍睹，沒有一具身軀是和手腳、頭顱連在一塊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