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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皺了下眉,隨后又笑道:“我只知道崔冀今已被流放到黔州,至于他的兒子,誰曉得他?”紅袖剛說完,忽然想起一事來,她笑了起來,“對了,我以前聽過他的一些傳聞,說那崔璟差點成了駙馬,但他討厭那永安公主,死活不肯娶,還一哭二鬧三上吊來著。”
鳳九笑道:“這事是有的。但如今他不是差點做駙馬,而是馬上就要做駙馬了。”
紅袖有些驚訝,不覺問:“娶那永安公主?”
鳳九點點頭,“沒錯。”
紅袖眉眼一凝,心中感到疑惑,“崔冀犯了事,為何皇上還把永安公主嫁給他?”
鳳九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聽說兩人渾身赤/裸躺在一張床上,被安寧長公主等人當(dāng)場撞見,之后永安公主又要死要活地要嫁給崔璟,崔璟也同意娶永安公主,又有安寧長公主從旁撮合,皇上無奈之下只能賜了婚。”
紅袖不禁皺了下眉頭,總覺得這事沒那么簡單,那崔璟之前死活不肯娶永安公主,為何兩人會渾身赤/裸躺在一起?難不成這是崔尚的計謀,就像當(dāng)初他要她設(shè)計楚云容那樣?
還有,這長公主又是怎么回事?她難道跟崔尚是一伙的?種種疑惑紛至沓來,紅袖頭隱隱作痛。
鳳九意味深長地看了紅袖一眼,“聽說崔尚馬上也就要回朝了,這下你家那位楚相公可有得頭疼了。”
聽著他幸災(zāi)樂禍的口吻,紅袖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他不是我家的,他是好是壞與我無關(guān)。”
鳳九揚了揚斜長的眉,一臉悠然道:“看來你們真的鬧別扭了,那我是不是有機可乘了?”
紅袖對上他含笑期待的目光,不禁搖了搖頭,他這番話是真情還是假意,她也懶得去追究,“沒有,這輩子都沒有。”紅袖語氣冷漠道。
鳳九聞言露出失望之色,“真是傷人吶……”
***
楚懷瑜今日散學(xué),一回到府中,就聽聞紅袖在他的屋里等他。
她現(xiàn)在是把這里當(dāng)成是她的家了么?來去自由,他皺著眉頭回到屋里,見紅袖坐在書案前,翻看他抄寫的文章。
他連忙伸手把東西奪了過來,不高興道:“你怎么能未經(jīng)允許就偷看我的東西?”
紅袖撇了撇紅唇,“好稀罕看不成?不想給人看的話就把它藏起來,放那么顯眼,我就算不想看也會被迫看到。”見他皺著清秀的眉,氣呼呼地瞪著他,忍不住又繼續(xù)道:“你寫的字真丑,沒你父親寫的好看。”
楚懷瑜一臉不服地道:“我只是沒認(rèn)真而已,我要認(rèn)真,以后寫的字絕對比他好看。”
紅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哈”的一聲,忍不住打擊道:“你就算努力一輩子寫的字肯定也沒你父親好看,你還沒你父親愛干凈,你說說,你哪里比你父親好?”
楚懷瑜說不出來,氣得不想再理會她,他走到一旁,放下箱籠,拿出里面的東西,一回頭看到紅袖捏著鼻子,一副嫌棄的神色。
“你做什么?”楚懷瑜不滿道。
紅袖一本正經(jīng)地的回:“我怕熏著,里面裝了多少臭衣服。”
楚懷瑜怒瞪著她,“里面都是書,衣服我都已經(jīng)洗了,沒帶回來!”
紅袖被他吼得怔了怔,而后唇邊浮起一絲笑,湊過去想摸小狗一樣揉了揉他的腦袋,“真是乖孩子,學(xué)會愛干凈了。”
楚懷瑜被她的動作弄得身子一僵,隨后小臉微微一紅,低著頭不說話了。
紅袖見他一副乖巧的模樣,心中不由得十分驚訝,唇邊笑意加深,“小郎,這兩日你要不要去我那住?到時我送你去書院。”
楚懷瑜聞言有些心動,要是去她那里住就不用做功課了,“可是父親不會同意的。”
紅袖莞爾一笑,“沒關(guān)系,我會與你父親說的。”
楚云容回到挹清院,從侍棋處得知紅袖在小郎的院里,不禁怔了下,略一思索后,往那邊走去。
剛到那里,就看到紅袖和兒子有說有笑地從里面出來,她手上還拎著一包袱。
“楚郎,你回來了。”紅袖微微一笑道。
她語氣客氣有禮,不似往日的親昵,楚云容心口微窒,“你們要去哪里?”他回以從容的微笑,沒有泄露心中的失落情緒。
作者有話說:
這章給大家發(fā)三十個紅包~
第57章
“我是想帶小郎去我那里住兩日,你不介意吧?”
紅袖微笑道,目光落在楚云容的臉上,他笑容溫煦,一如往常。
一旁的楚懷瑜有些不安地看向自己的父親,擔(dān)心他不同意自己去那邊。
不過他的擔(dān)心是多余的。
“那么我送你們過去。”楚云容道,語氣平靜無波。
他送她們過去自然是極好的,紅袖很干脆地同意了,“那就多謝了,你的馬車比我那轎子快得多。”紅袖粲然道。
聽到紅袖客氣的話語,楚云容修眉微不可察地皺了下,內(nèi)心有些不舒服,“你我之間何必言謝。”他唇角噙著淡笑,言罷看向楚懷瑜,溫聲詢問:“帶書了么?”
楚懷瑜小臉微垮,他就知道他父親不可能一直讓他光玩不做功課,他點了點頭,指了指紅袖手上的包袱,“帶了,在包袱里。”
紅袖摸了摸楚懷瑜的頭,笑道:“放心,我會督促他看書的。”
楚懷瑜有些不好意思地躲了躲紅袖的手,然后看向楚云容,問道:“父親,你也要去那里住么?”他內(nèi)心其實希望他父親和他們在一起,反正有紅袖在,他也不會逼著他一直學(xué)習(xí)。
楚云容怔了下,然還沒等他回答,紅袖就替他回答了。“小郎,你父親公務(wù)繁忙,不能去那里住的。”紅袖善解人意地道,言罷抬眸看向楚云容,溫婉一笑,“是吧?”
楚云容唇角微緊,在紅袖灼灼的目光下,他含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