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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瑜也沒想到會看到這么令人尷尬的場面,他見紅袖關(guān)了窗子,一時好奇就跑了上來查看情況,見門還開著就走了進(jìn)來,沒想到他們卿卿我我的模樣,準(zhǔn)確地來說,是她在主動,他父親則有些半推半就。
親熱也不知道關(guān)上門,他真怕自己會長針眼。
楚懷瑜怔了片刻后,只能嘿嘿一笑,打破這尷尬的局面,“你方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想摸我父親哪里?”
紅袖對上楚懷瑜曖昧的目光,不禁氣樂,小小年紀(jì)連父母都敢調(diào)侃,真是欠揍。
“我摸哪里關(guān)你這臭小子什么事?”紅袖瞇了下眼,語氣不善。
楚懷瑜仗著紅袖在這里,越發(fā)不把平日里的規(guī)矩放在眼里,手叉著腰兒,下巴幾乎翹上了天,畢竟她都能肆無忌憚地嬉笑怒罵,他憑什么要端正自持?父親要是指責(zé)他,就是偏心。
“是不關(guān)我事,但我替你丟臉,你連摸我父親都要經(jīng)過他的同意,你有本事直接上手摸啊,你就只敢在我面前張牙舞爪。”楚懷瑜挑釁道,還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思。
楚云容因為擔(dān)心發(fā)生像上次那樣的事,所以這次打算旁觀,誰也不幫,聽到楚懷瑜的話,他額角微緊,幾乎懷疑自己這兒子并非自己親手帶大的,偏偏此時又不能說他,免得他多想,他唇角浮起抹無奈的笑。
紅袖聽了自己兒子的話,不禁感到好笑,很顯然,這小子年紀(jì)還小,不明白她說的摸是指哪種摸,他還以為只是隨便摸摸呢,紅袖任由他誤會,揚了下黛眉,笑道:“誰說我不敢摸,我現(xiàn)在不是在摸?”一邊說一邊往楚云容胸膛上胡亂地摸。
楚云容身子微僵,唇角的淺笑徹底斂去,想阻止她卻又不好阻止她,免得她在兒子面前失了臉面,心中浮起一股濃濃的無力感,他竟拿著母子二人一點辦法也無。
楚懷瑜不肯認(rèn)輸,冷笑一聲,“你就是看我在,知曉我父親會你給面子,你才敢摸,要是在私底下你肯定不敢摸。”
紅袖看著他一副欠收拾的模樣,不禁瞇了下美眸,而后笑得無比燦爛,“我是不敢摸,但我敢揍你,就算現(xiàn)在我揍你,你父親也不會阻止我。”
“你有本事就來揍我啊。”楚懷瑜俊秀的小臉露出賤兮兮之色,說完一溜煙兒地跑了下去,他絲毫不懷疑她會沖過去揍他,畢竟有前車之鑒,所以先跑為上。
紅袖見狀脾氣一上來就要沖過去,卻被楚云容一手摟住她的腰肢,拖了回去。
“好了,你與一小孩較什么勁兒。”楚云容忍俊不禁,語氣溫柔中帶著勸意。
紅袖被他攬在懷中,一扭頭,就對上他溫潤柔和的目光,不知怎的,焦躁的心情瞬間變得穩(wěn)定下來,她臉上浮起一比嬌花還要明艷的笑,一改先前的暴躁,柔聲道:“楚郎,我就是逗一下他而已,因為知道你會攔著我。”說著又忍不住抱怨了句:“你平日里就是這么縱著兒子的?這么野。”
“小郎平日里在我面前從不這樣。”楚云容委婉地說道,唇角噙著笑意。
紅袖何等的聰慧,一聽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沒好氣地嗔了他一眼,“好么,所以他在我面前才會這樣么?”說著自己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其實楚云容說的也沒錯,沒她在的時候,那小子估計也不敢在他父親面前張牙舞爪,“我說他就是看碟子下菜,瞧著我好欺負(fù)。”
她好欺負(fù)?楚云容失笑,卻不反駁她,“他的這脾氣有幾分隨你。”楚云容這番話還是客氣了些,沒說小郎的脾氣都隨了她。
經(jīng)過這陣子的相處,紅袖也不好意思說小郎的脾氣沒有隨她,她撇撇紅唇,沒有回應(yīng)他,轉(zhuǎn)身又開了窗戶。
楚懷瑜站在下頭,正手叉著腰兒,抬著頭,挑釁地望著她,紅袖作勢要打他,他立刻朝著她扮了個鬼臉,然后跑開了,紅袖不由莞爾。
“你看你這兒子是不是很欠揍?”她回頭看向楚云容,佯裝不高興道。
“也是你兒子。”楚云容回眸一笑,眼底有著溫柔之色。
聽到這句話紅袖心口不禁一顫,他如今是真真正正地拿她當(dāng)了自己人吧。“嗯,也是我兒子。”紅袖微笑道,眼底驀然有些酸澀,這句話以前她是不敢在楚云容面前理直氣壯地說的。
楚云容看著她通紅的眼眶,臉上難以掩飾的喜悅之色,心中忽然浮起一股說不上來的陌生情緒,似乎是心疼,又或者是憐憫,說不清楚,他沒有再繼續(xù)糾結(jié)下去,輕柔地將她攬入懷中,手輕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撫。
紅袖依偎在他溫暖的懷里,心情逐漸平靜下來,片刻之后,她抹了抹眼角的淚,然后若無其事地離開她的懷抱,有些難為情地道:“我沒哭。”
“嗯,我知道。”楚云容微笑道,認(rèn)真的語氣讓紅袖心感到無比的熨帖,這男人總是這么的細(xì)致入微,她覺得與他相處過的人一定都會很喜歡他,在他身邊,不論是煩躁的還是難過的情緒都會被他溫柔的話語舉止一一撫平。
不過,盡管兩人說要在一起,但紅袖還是覺得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像是蒙著一層朦朧的紗,不清不楚,紅袖在他眼里看得到溫柔與縱容,卻看不到熱烈的情愫。
或許他同意與她在一起,絕大部分的原因還是因為小郎,小郎如今已經(jīng)不討厭她了,還接受了她,比起別人來當(dāng)他的后娘,自然是她這親娘最好。
紅袖沒有奢求太多,就算楚云容對她沒有情愛也沒關(guān)系,他們一家三口若能夠這么一直過下去也很好,她此刻感到很滿足。
待紅袖情緒穩(wěn)定下來后,楚云容與她談起正事。
“你今日為何去了金吾衛(wèi)衙署?”
紅袖聞言心中有些感慨,兩人才剛剛定情,這會兒不應(yīng)該是你儂我儂的時刻?
說是在一起,紅袖覺得其實和之前根本沒什么區(qū)別。“霍中郎將今日前來找我,說孫鑄文要見到我,才肯招供,所以我隨他去了。”紅袖收起一些不該有的小心思,正色道。
“你可是答應(yīng)孫鑄文什么條件?”楚云容笑問,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有著了然之色。
紅袖心中驚訝,好片刻后,她才感慨地道:“這都瞞不過你。”她猶豫片刻,覺得無法隱瞞,就道:“當(dāng)初在野松林我騙他說九皇子癡戀我,你對我十分信任我,讓他對我產(chǎn)生忌憚,不敢殺我與小郎,接下來我又告訴他,只要他肯招出幕后主使,你就會護(hù)他,并讓他官復(fù)原職,他相信了,這次他之所以要見我,是為了讓我兌現(xiàn)承諾。不過,你放心,我都是騙他的。”
這的確是她會做出來的事,楚云容不覺微笑,并未怪她,“孫鑄文招出了崔尚?”對于此事,楚云容一直懷著些許疑慮。
紅袖點點頭,“嗯,孫鑄文的確說了崔尚是幕后主使。”
楚云容沉默下來,神色有些高深莫測。
紅袖見狀問:“怎么了?有何不對么?”
以楚云容對崔尚的了解,他應(yīng)該不會做這種事,見紅袖發(fā)問,不緊不慢地回:“我在想,崔尚這么做于他有何益處,若僅僅是為了泄憤未免,未免太愚蠢了些。”
紅袖聞言沒忍住笑出聲來。
楚云容聽到紅袖的笑聲,側(cè)臉看向她,微惑,“怎么了?”
紅袖抿著唇笑了會兒,才回:“楚郎,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罵人呢,沒想到你罵人也如此溫柔。”
楚云容語滯,搖了搖頭,不知道說她什么好。
紅袖回歸正題,“我也覺得有些奇怪,”她想了想當(dāng)時的場景,“孫鑄文當(dāng)時是說崔尚指使他的,但后來,我又聽那歹徒說,他是受了崔冀之命,不過若沒有崔尚的命令,崔冀也不敢擅作主張吧?”紅袖對那崔冀不甚了解,所以這話她自己都說得有些不確定。
“你說憑著孫鑄文的供詞能扳倒崔尚么?”
楚云容并沒有給她答復(fù),只是柔聲道:“你已經(jīng)做了你能夠做的事,接下來的事就不必再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