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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楓沉默下來,不知如何回答,他隱隱覺得楚云容不會說那樣的話,而她在說謊。
見他臉露難色,紅袖就不再為難他,“放心吧,我是騙他的。”
霍楓神色微沉:“你這是誘供,依照我朝律法,這是不允許的。”
紅袖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美眸中透著淡淡的狡黠,“若妾身沒記錯的話,這項律法是針對于你們官府人員的,但妾身不是啊。”
霍楓再一次沉默,竟無法反駁她。
紅袖笑道:“所以不能讓孫鑄文招供,不是你們金吾衛(wèi)無能,而是因為你們不能像妾身這樣鉆空子。”她這一番話給足了霍楓面子,沒有為自己拿到孫鑄文的供詞而洋洋得意。
霍楓看向她,心中不禁感到驚訝,先前他以為紅袖會得到楚相公和九皇子的青睞,是因為這張臉,但如今看來,并不是,她是一個擁有智慧的女人,這樣的女人就算不靠臉也會得到很多男人的青睞。
***
楚府。
因為被劫持一事,楚懷瑜這幾日都沒去書院,但他寧可去書院,也不愿意待在家里,因為他父親每次歸來都要將他喚到書房,給他指導(dǎo)課業(yè)。
這一日,午膳剛過,楚云容就歸來了。楚懷瑜正在院子的草叢里捉蛐蛐玩,侍棋過來通知他去書房。
楚懷瑜瞬間叫苦連天,“我父親今日怎么回來得這么快?”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了剛剛捕捉到的蛐蛐,跟隨侍棋去了楚云容的書房。
到了書房,看到安坐在案前,執(zhí)書靜閱的楚云容,盡管他神色柔和,楚懷瑜仍舊感到一股無形的沉重的壓力朝著他壓來,令他不自覺地垮下腰桿,神色懨懨地跨進門口。
當(dāng)楚云容聽到動靜側(cè)臉過來時,他立刻又挺直了身板,提起精神,喚道:“父親。”
楚云容一眼看到他肩膀上沾著的草屑,唇角浮起抹淡淡的笑,放下手上的書,柔聲詢問:“今早的功課做完了么?”
“做完了。”楚懷瑜連連點頭,擔(dān)心他要考察,又急忙岔開話題:“父親,紅袖大娘怎么好幾日沒來啊?”楚懷瑜雖是為了岔開話題才問這話,但他也真有些擔(dān)心他父親還在怪紅袖,不讓她來了。
楚云容聽聞“大娘”二字,不覺失笑,他想紅袖定不會喜歡這稱呼,“她這幾日身體有些不適,沒辦法過來。另外,小郎,大娘這稱呼有些失禮。”
楚懷瑜忍不住反駁道:“不然喚她什么,她還沒成為我后娘呢。”他頓了下,又道:“我看她年紀(jì)都能做我娘了,不叫大娘,叫姐姐?”
楚云容難得被自己兒子的話噎了下,無奈一笑,“也罷,你愛叫就叫吧,只是她到時不高興揍你,你別來向我告狀。”
楚懷瑜驚訝,父親竟然也會說這樣的話,看來他沒有責(zé)怪她,他想了想,腦中忽然靈光一閃,“父親,方才你說她這幾日身體不好,我能不能去探望她?”
楚云容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失笑道:“你這么關(guān)心她么?”
楚懷瑜下意識地想反駁,但話到嗓子眼里又咽了回去,要是父親肯帶他去找紅袖,那么他就可以不用學(xué)習(xí)了,楚懷瑜心中小九九打得啪啪響,“嗯,父親,我想去探望一下她,畢竟那日她那么護我,我不去有些失禮。”
楚懷瑜說完去觀察他父親臉色,見他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正以為他不會同意,就見他微微一笑,“也不是不可。”
楚懷瑜心中又是一陣詫異,他以為還要磨他好一會兒,沒想到他如此干脆地同意了。
***
楚云容帶著楚懷瑜來到紅袖寓所時,恰逢霍楓送紅袖歸來。
楚懷瑜看到霍楓幫忙掀開轎帷,紅袖從轎子上下來時,臉上笑盈盈的。
紅袖看到楚懷瑜和楚云容,不禁有些驚訝,笑容頓住,“小郎,你們怎么來了?”
她好像很不高興他們父子二人來?楚懷瑜不禁皺了皺眉頭,抬眸看向他的父親,他的父親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意,似乎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楚懷瑜正要上前說話,身后突然又傳來一道悅耳的男聲:“你們都在啊。”
楚懷瑜一轉(zhuǎn)頭,就看到一穿紅著綠的妖嬈男人朝他們而來,眼睛上方兩道秀氣的眉頓時皺得更深了。
怎么又來了一個?
第44章
紅袖看到鳳九,心中莫名地咯噔了下,總覺得這人在就沒好事。
“楚相公,霍中郎將。”鳳九悠然地走到幾人身旁,搖著折扇,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楚云容。
楚云容微笑欠了下身,動作優(yōu)雅從容,“鳳掌柜,別來無恙?”
“無恙。”鳳九挑眉道,隨后又看了眼他身旁的小少年,嘆道:“你兒子真像你。”
楚云容微微一笑,并不作答。楚懷瑜平日里雖是頑劣,但在外人面前該有的禮數(shù)還是有的,見鳳九提到他,他端正身子,彬彬有禮地向他行了一晚輩禮。
鳳九滿意地點了點頭,“小小年紀(jì),倒挺有你父親的雅范。”他最討厭他父親的這種雅范了。
紅袖聞言心中好笑,連這只花孔雀也被這臭小子給騙了,她笑盈盈地朝著自家兒子拋去一個眼神,豈料楚懷瑜一偏臉,竟然不搭理她。
紅袖臉色微僵,然后氣笑了,這臭小子還是欠揍。
“鳳掌柜。”霍楓抱拳道。
紅袖看了眼霍楓的神色,看來他也知曉鳳九的真實身份。
“中郎將怎么與紅袖姑娘在一起?”鳳九感興趣地問道。
“在下正在查案,需要紅袖姑娘的幫忙。”霍楓道,他猜測紅袖應(yīng)該與他說過此事,若是如此,那他這話就頗有些明知故問的嫌疑。
鳳九點點頭,一臉心疼地看著紅袖,“紅袖姑娘辛苦了,昨日才與我爬了一日的山,今日就要幫金吾衛(wèi)查案。”
紅袖溫婉一笑,“鳳掌柜言重了。”這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紅袖差點沒白他一眼,對于他眼里的心疼之色,心中只覺得惡寒。
楚懷瑜聽了鳳九的話,心里頭有些愀然不樂,他看向紅袖那邊,見她正盯著自己看,就瞪了她一眼,她不是生病了么,怎么還能和別的男人出去爬山?看來她騙了他父親,枉費他和他父親擔(dān)心她的病情來看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