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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體貼地道:“你溫習功課吧,我在一旁督促你,放心,我不會打攪你,你就拿我不會說話,不會動彈的一把椅子,一根柱子,不必理會我。”
楚懷瑜才不要自己看書的時候背后有人盯著自己,尤其是這位大娘,她一定會把他偷懶的事情告訴他爹,“你是我父親派來折磨我的嗎?”為什么他小小年紀就要承受這些事情。
紅袖就喜歡他抓狂拿她沒辦法的模樣,誰讓他不懂敬重她這長輩,還敢和她互毆,不折騰他一下,她渾身不爽利,“你怎么知曉我是你父親派來的?”紅袖眨了眨眼,笑得粲然。
楚懷瑜腦子快炸掉了,“我求求你去折騰我父親吧,之前的事算我錯了還不成?我以后再也不向你要東西了,那攢盒我想辦法將它恢復成原樣再還給你,你走吧。”
紅袖瞇了下美眸,這臭小子真的不像他爹,一點耐心也無,動不動就炸毛,喜怒全部形于色,“可是你父親沒回來呢,況且折騰你父親,不如折騰你好玩,那攢盒我也不稀罕了,你丟了就丟了吧,我再買一個便是,又不是沒銀子。”紅袖依舊不為所動,神態安閑。
不帶這么戲弄人的,楚懷瑜受不了紅袖的言語折磨,一屁股坐在地上,反正他不是大人,他就是一小孩,她會哭,難道他就不會哭?哭不出來也要擠出幾滴眼淚。
紅袖有些吃驚,隨后又有些好笑,兩人第一次見面她可沒忘記他那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這會兒倒不裝了,“哎呦呦,我的小大人怎么哭了?可是不想念書,不念就不念嘛,又什么大不了的,值得你這般撒潑打滾,這樣子是要遭人笑話的。”紅袖才不承認他是被自己氣哭的。
他都這樣了,她竟然還不放過他,“你欺人太甚,我要讓父親不許你進門。”楚懷瑜哭不出來,就哀嚎,嚎幾下覺得嗓子疼得慌,便直接躺在地上,在紅袖身旁滾了幾下后,索性閉眼裝“死”。
侍棋和元寶在外頭扒著門聽里頭的動靜,聽到楚懷瑜的哭聲,不由面面相覷,想要進去,卻又不敢進去。
“侍棋姐,你要不要進去看一下,萬一小郎君又挨揍怎么辦?”元寶擔憂地道。
侍棋不傻,壓低聲音道:“你是伺候小郎君的,要進去也是你進去,不過聽他們的話應該還沒打起來,我們先別進去。”
元寶點點頭,只要沒打起來,她其實巴不得看小郎君吃虧,畢竟平日里總是他讓別人吃虧,她伺候他這幾年,說起來真是一把辛酸淚。
屋內。
紅袖看著他那要死不活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伸出腳尖輕輕踢了他一下他的屁股,“喂,真死了?”
楚懷瑜縮了縮屁股,微抬頭看了她一眼,“我死了。有事燒香,無事勿擾。”說著又額的一聲,做了個嗝屁的姿勢。
紅袖忍俊不禁,這臭小子還挺可愛,忍不住又伸出腳踢了下他的屁股,“地上涼,快點起來。”
“不起,你不走就不起。”楚懷瑜就賴在地上了,看誰熬得過誰,她一個大人有本事也跟著撒潑打滾。
“喂,你真不起?”紅袖忍著笑,又踢了他幾下。
“你蹴球呢?能不能別一直瞅著我的屁股踢?”楚懷瑜氣到極致反而平靜下來。
“你那屁股那么圓,可不像是一個球么。”
紅袖還想伸腳去踢,楚懷瑜忍無可忍又打了幾個滾,遠離了她。
紅袖沒得踢了,含笑道:“小郎,你不無聊么?不如我帶你出府玩如何?”
出去玩?楚懷瑜內心猛地一動,隨后又覺得紅袖是在糊弄自己,她一定是想騙他起身,他才不上當呢。
紅袖見看著他一動不動的背影,瞇了下眼眸,繼續引誘道:“小郎,你真的不想去?反正這會兒午時都沒到,你父親不會回來,我們可以出街上玩一兩個時辰再回來。”
楚懷瑜覺得她不像是在說假話,她為什么突然這么好心帶他去玩?難道是想把他給賣了?!
念頭剛起又被楚懷瑜否定,這女人癡戀他父親,怎么敢把他賣了?就算她想,侍棋和元寶他們知道是她帶走了他,她肯定不敢賣他,思來想去,他覺得她應該是心他會向父親告她的狀,才會說帶他出去玩,借此討好他。
看透她的內心后,他驀然坐起來,轉身面對坐在椅子上的紅袖,冷淡地道:“你說的可是真?”
紅袖含笑點點頭,“我騙你做什么?我看你學習辛苦,才帶你出去玩一下。”
楚懷瑜眸中劃過一道亮色,但很快又暗下,“我父親不允許我出去玩。”
紅袖看著他一臉失落的模樣,便道:“你怕他做什么?他要是生氣,你就說是我非要帶你出去玩的,要怪就怪在我頭上好了。”
楚懷瑜眸中閃過狡黠之色,沒錯,要是他爹生氣的話,他就把所有錯都推到她身上,他本來一個人好好地待在屋里念書,是她非要過來打擾他,還要帶他去玩的,想到此,他興奮地一躍而起,“那好吧,我換一身衣服就跟你走。”說著飛快地沖進了內室。
紅袖看著他一溜煙兒似的背影,不由有些好笑,這臭小子在外頭倒注重儀容。
楚懷瑜很快就換了一身整齊修潔的衣服出來,頭發也整理得一絲不亂,規規矩矩地朝著紅袖走來,那清雅俊秀的模樣還真和楚云容有七八分相像,但一咧嘴笑,瞬間一分都沒了。
“我們快點走吧,別浪費時間。”他笑嘻嘻地催促紅袖道。
紅袖笑了笑,隨著他走出去,然一打開門,元寶和侍棋立刻攔了上來,兩人臉上神色皆不大好,顯然是聽到了他們兩人的對話。
“小郎君,你不能出去啊,大人叮囑你好好念書,你這么貿然地出去,大人知曉不止會責怪你,也會責怪我們的。”元寶神色慌張道。
楚懷瑜有些不耐煩,“我已經念過書了,不能一直念吧?腦子裝滿東西是會炸掉的,我需要去放空一下腦子,很快就回來了,你們可以當作沒看見,我們會趕在我父親回來之前回來的。”說著拽著紅袖的衣袖沖了出去。
紅袖看著拽著自己衣袖的小手,紅唇不由上彎,兩人一路奔出府中,才停下腳步,兩人大喘著氣,不覺相視一笑。
楚懷瑜笑了一會兒,忽覺得不對,望著紅袖哼了一聲,“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接受你進我家的門,誰帶誰玩還不一定呢。”
紅袖喘勻了氣息,看著他高傲的神色,不覺失笑,“是,那小郎君帶我玩吧。”
紅袖喚來了自己的轎子,兩人坐了上去,一路往街上而去,不上一箭路,到了一幽靜無人的地方,轎子突然停了下來,外頭響起轎夫的呵斥聲:“你們是何人?青天白日竟敢攔人轎子?”
坐在轎子的紅袖和楚懷瑜正閉目養神,聽到外頭的響動瞬間睜開眼睛,楚懷瑜是個急性子,起身就要探出頭去查看情況,紅袖急忙攔住了他,指尖輕抵唇間示意他噤聲,這光天化日的,又是天子腳下,紅袖不認為會有強盜,會不會又是崔尚的人?
“你……你們想做什么?”外頭傳來轎夫恐慌驚懼的聲音。
紅袖黛眉緊蹙,轉頭壓低聲音叮囑道:“小郎,你別出聲。”言罷正準備出去,一只滿是刀疤的手突然伸進來,將兩邊的轎門拉上,紅袖隱隱聽到落鎖的聲音,心道不好,連忙去拽門,一邊喊:“你們是誰?”
外頭并無人回應她,緊接著轎子驀然被人抬起,紅袖身子猛地一歪,跌坐在座位上,她急掀窗帷,探出頭去,看到抬轎的人已經換了一撥人,個個生得兇神惡煞,腰上別著大刀,而她帶來的轎夫依舊停在原地,神色惶恐,不知所措,紅袖顧不得其他,連忙沖著那幾人大喊:
“你們快趕去通知楚府的人……”
那幾人這才回過神來,趕忙往回跑。
“不好!”轎外傳來一劫匪的聲音,隨后一道影子沖向紅袖,一手劈下來,紅袖后脖子傳來劇痛,緊接著就不省人事了,那人直接將紅袖推了回去,楚懷瑜連忙扶住她,才沒有讓她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