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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楚懷瑜前腳剛進來,鶴飛后腳便趕了過來,看到屋中面色各異的三人以及楚云容略含斥責的目光,鶴飛慚愧地低下了頭,他也沒想到這小祖宗趁他一個沒留意就闖了進來。
“鶴飛,你退下吧。”
楚云容的聲音依舊溫和,鶴飛心中松了口氣,忙躬身退下,并為三人掩上門。
紅袖哪曾想楚懷瑜會突然出現,一時間有些慌亂,她看了楚云容一眼,見他神色依舊淡定從容,像是什么事都難不倒他的模樣,心上稍安,既然他都不擔心兒子知道事情真相,那她還擔心什么,紅袖一抹臉上的淚痕,露出一明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試探:“小郎君,你方才都聽到我與你爹說了什么?”
楚懷瑜什么都沒聽到,一推開門就看到紅袖撲在他父親的懷里,抹眼淚的樣子。
聽紅袖問話,他看了她一眼,見她一邊抹去臉上的淚,一邊勉強露出笑容,再看一眼他的父親,和往日沒兩樣,瞬間明白發生了什么事。他憐憫地看向紅袖,然后一本正經地與楚云容道:“父親,我能否和她單獨說一下話?”
紅袖怔了下,心中驚疑不定,她轉頭看了楚云容。
楚云容一向處變不驚,對上紅袖征詢的目光,也只是微笑頷首。見他同意,紅袖便跟著楚懷瑜出去了,兩人離開書房,來到書房后頭的假山旁。
紅袖以為他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身份,心下有些緊張忐忑又莫名有幾分高興,正準備和他解釋自己為什么拋下他,楚懷瑜卻開了口:
“我父親都煩你了,你怎么還不停地糾纏他?你這樣他只會越來越憎惡你。”
紅袖怔了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根本沒聽到她和楚云容的對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感到慶幸,還是失落,她沉默片刻,失笑道:“誰說你父親煩我了?他明明對我挺溫柔的。”
楚懷瑜搖了搖頭,“我父親對人一向如此,就算討厭也是溫文有禮的,你看我方才說要和你單獨說話,他什么都沒問,就是巴不得你趕緊走。”
紅袖有些好笑,這孩子……十歲的腦袋瓜里裝得都是一些什么東西,“有沒有可能是你父親信任我?”
楚懷瑜一臉那是我父親,我難道還不了解他的神情,他搖了搖頭,一臉篤定:“不可能。”
紅袖無奈地順著他的意,“那我要如何做才能得到你父親的青睞?”
楚懷瑜眸中閃過抹狡黠,“我可以說服我父親讓你留下來與我們一同用晚膳,也可以讓你在這里住一宿。”
紅袖一看他這神情,便知他心中的小九九打得劈啪作響,雖然并不心動,卻還是道:“小郎君可有什么條件?”
楚懷瑜伸手指了指她脖子上的金瓔珞,那是他心心念念的東西。
紅袖唇角僵了下,“小郎君,這東西原是女子戴的,不適合你,要不換一個?”
楚懷瑜很認真地回:“我不戴,我就把珍珠寶石扣下來,其余的可以熔成金元寶。”
她花了一大筆錢請了師傅把這些東西打造成金瓔珞,他竟然又要將它給拆了,紅袖無法容忍他這暴殄天物的行為,但她還是忍住了脾氣,“小郎,你年紀尚小,不適合拿這么貴重的東西,萬一會被人盜走多可惜,等你大一些再給你可好?”
楚懷瑜冷哼一聲,“你是不舍得給吧?”
紅袖見他態度冷淡,索性也不給他好臉了,她撇撇紅唇,“我就是不舍得,哪有人一開口就要那么貴重的禮物?”
楚懷瑜當即拿出了殺手锏,“這東西和我父親比哪個貴重?”
紅袖輕嗤一聲,當然是金瓔珞,他父親頂多就值一個銅錢兒,送給她都不要,不過要如實回答這出戲就再唱不下去了,她心中一聲嘆息,然后勉為其難道:“好吧,你爹貴重一些,他是我的心頭寶,小心肝兒。你滿意了吧?”
楚懷瑜道:“既然如此,那你選我父親,還是金瓔珞?”
紅袖本來舍不得把這么貴重的東西給他,但難得她今日與楚云容說開了事情,她心情愉悅,想了想,還是忍痛割愛,將脖子上的金瓔珞摘了下來。
書房內。
鶴飛將自己聽到的對話一一轉述給了楚云容。
楚云容端坐于案前,正氣定神閑地寫字,直到鶴飛將紅袖那句‘心頭寶,小心肝兒’說出來后,他握著筆的那只修長玉潤的手忽然微滯了下。
片刻之后,他輕笑著搖了搖頭,繼續書寫。
鶴飛看不明白楚云容對紅袖這句話是什么態度,因為他就算也心生不滿,也不會顯露于面上,而是維持著良好的修養。
但鶴飛仍舊覺得他對紅袖的態度有些曖昧不清,時而讓人覺得他不喜歡這女子,時而卻又讓人感覺,他對她有股莫名的縱容。
鶴飛回稟完事情,楚云容便叫他退下了,出到門口,恰好碰見紅袖返回,鶴飛捉摸不透楚云容對紅袖的態度,只能客客氣氣地喚了一聲紅袖姑娘,才離去。
紅袖看了鶴飛一眼,驚訝于他的態度,但也沒說什么,踏進門,看到楚云容竟然還有閑情逸致寫字,心中突然有些佩服他,換做是她,是做不到這般淡定的,紅袖走到書案前,“你不好奇小郎有沒有聽到我們的對話。”
楚云容不緊不慢地將筆擱至筆架上,抬眸時目光不覺掃了眼她的脖子。
紅袖正再一次感慨他的淡定,卻注意到他的目光,瞇了下眼睛,瞬間明白過來,“我知道了,你早就命鶴飛偷聽了我們的對話。”紅袖氣笑了,這男人也就表面云淡風輕,其實內心緊張的不得了了吧。怕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被她拐跑了?
楚云容沉默下來。
紅袖當他默認了,不滿自己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掌控,她略一思索,突然放浪地笑了起來,裊娜地走到他身旁,悠悠地坐在書案上,“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就該知道你兒子太貪財,為了一金瓔珞,把你賣給我了。”紅袖俯身在他耳畔嬌聲膩語,“你啊,不止得陪我用晚膳,還得陪我一宿呢。”紅袖纖手輕撫著他的頸項,目光隨著指尖一路輕薄下去,感覺到他身體逐漸變得僵硬,紅袖暗笑,這一招果然屢試不爽。
“你只會這一招了是么?”楚云容說這話時,唇角噙著淡淡的笑,連聲音都如同春日里吹來的暖風。
但紅袖認定他只是在強裝鎮定,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足尖輕輕劃過他的衣擺,在他唇畔吐氣如蘭:“倒不是,只是這招你都招架不住,怎么還會有下一招?”
紅袖的唇緩緩貼上去,楚云容沒有絲毫猶豫的別開臉,紅袖嬌笑著放開了她,風情萬種地撐坐在書案上,看著他隱隱泛紅的耳根,得意洋洋道:“你這十年來一定是沒碰過其他的女人。”
紅袖笑容有著嘲諷,但轉念一想,他似乎有潔癖,也許他只是嫌棄她而已,紅袖臉色一尬,突然沒了調戲他的欲望,“罷了,不逗你了。我們說說小郎的事吧。”紅袖有自知之明,怕自己弄臟了人家桌案,便從桌案上下來,準備走遠點和他說話,沒走幾步,手腕被捏住,緊接著整個人被硬生生地拽了回去,一陣暈眩,人被抵在身后的書架上。
紅袖本以為他已經動怒,但那雙眼眸凝望著她時,溫柔得像是看著愛人,紅袖猜不透他此刻的情緒,心跳莫名地加速,她眉開眼笑,“大人這是要做什么?”
紅袖話剛畢,下巴被捏住,唇驀然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他用行動告訴了她他要做什么。
紅袖有些詫異,卻沒什么感覺,因為他的唇只是貼著她的唇,并沒有下一步的動作,紅袖沒有告訴他,之前那根本不算吻,現在這個也不算,更讓她想笑的是,他的手太有修養,只是輕輕搭在她腰間的衣服上,好像重一點就會掐斷她的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