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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之中最理智的人是楊浩然，但跟著兩個(gè)一點(diǎn)就著的炮仗在一起，他再想保持理智也是有心無力，上次的打架事件，他們兩人打趙子昂最狠，他只是踹了趙子昂一腳，但回家后屬他挨揍挨得最厲害，他現(xiàn)在回想起來都心有余悸。

王蘭也想起挨揍的事情來，屁股隱隱發(fā)疼，他看向楊浩然道：“不對，挨揍的只是我和你啊……”說著不滿地看向楚懷瑜，“說起來，明明懷瑜你是主謀，為何回家之后只有我和浩然挨揍，你一點(diǎn)事也沒有？”

說起這事，楚懷瑜有些不好意思，這都是因?yàn)樗馓茫贿^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他的錯(cuò)，是那趙子昂活該，誰讓他罵他沒娘養(yǎng)，還說他娘是跟人跑了不要他了，他爹應(yīng)該也知曉事情起因，所以沒有責(zé)怪他，但王蘭和楊浩然就不一樣了，他們兩人是出自義氣才幫他揍了趙子昂，說到底是他拖累了兩人，之前沒想到這一層，現(xiàn)在想到了，他突然有些慚愧起來。

楊浩然突然嘆了口氣，艷羨地說道：“你爹真好，要是你爹是我爹就好了。”

“等我爹是你爹，你便不這么覺得了。”雖說他爹不打人，但折騰人的方法可不少，不是罰他抄書背書，就是罰他錢，還有規(guī)矩禮儀忒多。

“這件事算是我對不住你們，是我連累了你們，我給你們賠罪。”楚懷瑜將攢盒放在兩人的面前，打開蓋子，“這是我最愛吃的桃花糕，比食堂做得好吃，全都給你們吃了。”

楊浩然拿起一塊嘗了口，果然比食堂的好吃許多，“是方才那個(gè)大娘送來的么？”

王蘭也拿起一塊嘗了嘗，眼睛一亮，又連忙拿起另一塊，好似怕人跟他搶一樣，楚懷瑜看著他不顧斯文的模樣，再次理解了那一句：人不可貌相。

“懷瑜，那個(gè)大娘究竟是誰啊？之前都沒聽你說過，看她的打扮總覺得不像……”王蘭一邊吃一邊問，他總覺得她和他娘姨娘姑母姐姐那些女的都不一樣，但又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怪他年紀(jì)尚小，不懂除良家女人之外，還有非良家女子那一類人，紅袖雖然離了風(fēng)月場，但一舉一動(dòng)，一顰一笑卻依舊脫不了過往的習(xí)氣。

楚懷瑜看著快要空了攢盒，又見他們吃得津津有味，不由咽了下口水，悄然伸手去拿起一塊桃花糕，然后冷笑一聲：“想當(dāng)我后娘的人。”

***

紅袖還沒離開書院就撞見了鶴飛，她并不覺得這是巧合。

鶴飛擋在她的面前，面無表情地道：“大人要見你，跟我來。”

她方才來了那么一出，紅袖便料到楚云容不會(huì)輕易放她離去，目光在他身上輕飄飄地掃過，“哎呦，你家大人好大的官威，他想見我，怎么自己不過來見我？”紅袖一臉的嗔意，但腳下卻很自覺地隨他去了。

“這地方不適合說話。”因?yàn)闈M意紅袖的舉動(dòng)，所以鶴飛耐心地回了她這個(gè)問題。來時(shí)他原本有些擔(dān)心她胡攪蠻纏不肯隨他去，又擔(dān)心兩人單獨(dú)相處時(shí)她故意說他非禮她，把人再喊過來，到了那時(shí)他有口也不清，當(dāng)初在花間酒樓他還未碰到她，她就假裝跌倒的事讓他歷歷在目。

“難不成你家大人懷著見不得人的心思才要與我到隱秘的地方說話？”紅袖雖然行為妥協(xié)，但嘴上卻不依不饒。鶴飛看不慣紅袖，紅袖也沒看慣他，當(dāng)初在湖畔，他突然大喊大叫害她掉湖里這事她記憶猶新。

鶴飛再次見識(shí)到紅袖的尖銳刻薄，索性閉上嘴巴不再回話，免得傳達(dá)錯(cuò)大人的意思。

紅袖見他憋得臉紅，忍不住一笑，心下快活了，便不再戲弄他。

紅袖隨著鶴飛一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穿過一洞門，只見四面游廊，綠竹猗猗，中間是一座穿室，環(huán)境甚是幽雅。紅袖打量了一眼四周，一個(gè)人也沒有，紅唇似笑非笑地彎了下。

第20章 （下章入v）

兩人來到艙門前。

“進(jìn)去吧。”鶴飛并沒有敲門，而是站在一旁，示意她進(jìn)去。

紅袖沒有猶豫，推開艙門，一眼就看到楚云容長身靜立于菱花窗欞下，外頭的陽光絲絲縷縷透射進(jìn)來，將他挺拔修長的身影籠在光芒之中。聽聞動(dòng)靜，他微微偏頭看過來，俊美無儔的面龐在暖陽的映襯下，讓人難以移開雙目，嘴角那抹習(xí)慣性的微笑也變得溫柔起來。

紅袖沒由來地想到董燕兒所說那首詩：公子只應(yīng)見畫，此中我獨(dú)知津。寫到水窮天杪，定非塵土中人。

燕兒說的確實(shí)沒錯(cuò)。

紅袖唇角微微上揚(yáng)，風(fēng)情搖曳地走到他身旁，像是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一般，明媚地笑道：“大人找我？”

楚云容的笑容斂去，目光緊盯著她的面容，“你到底想做什么?”雖是平和的語氣，但他單刀直入的說話方式已經(jīng)表明了他對她的態(tài)度。楚云容脾氣雖好，但不表明他會(huì)一直容忍這女人一次又一次地挑釁自己，仗著自己的身份篤定他不會(huì)對她如何，肆無忌憚地在他和兒子面前晃。

有些事情彼此之間已然心知肚明，誰先失去耐心，誰就落了下風(fēng)，紅袖想要占據(jù)上風(fēng)，于是臉上露出一無辜的笑容，“不是大人找我過來的么？怎么反問起我來？”

紅袖靠近他，纖手輕輕滑向他的胸膛，故意曲解他叫自己前來的意圖，“對男人來說，這地方最是偷香竊玉的好地方。”說著柔若無骨地依偎到他的懷中，她隱約記得他這人似乎有潔癖，像她這樣的女人對他而言應(yīng)該是不潔的，微垂的眸中不由浮起抹戲謔。

饒是楚云容的鎮(zhèn)定從容，此刻也被她放浪的行為弄得身體僵硬，額角抽疼，有股想將人丟出去的沖動(dòng)，只是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因此在紅袖眼中，他依舊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他抓住她的手腕，扯開她，將自己的胸膛解救出來，“紅袖姑娘，請自重。”楚云容語氣雖溫柔，卻叫人聽出一絲警告。

紅袖聞言也不生氣，反而坦蕩地嬌笑起來，“大人，我原就是輕浮不自重的女人，你要人家如何自重？大人難道不知曉人家先前是做什么的么？”

紅袖眼波在他俊美的臉上流轉(zhuǎn)，嬌語微嗔，“倒是大人，你是正人君子，可今日卻把一個(gè)女人叫來這幽靜無人的船室，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怎叫人不想入非非？”

楚云容總算見識(shí)到了紅袖胡攪蠻纏，將事情攪弄成渾水的本領(lǐng)，心中不悅之極，然而縱是不待見她，他亦不能將自己兒子的親生母親如何，一向城府深沉的楚云容此刻竟有種束手無策的無力感，不等他作答，一雙手忽然攀上他的肩膀。

“大人，不要再被那表面的虛名所困，隨心所欲，遵從本心，與我共享魚水之歡吧。”

紅袖的笑靨近在咫尺，似柳葉般又細(xì)又長的眉，風(fēng)韻無限的水眸，小巧秀美的瓊鼻，鮮艷欲滴的唇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映入楚云容的眼底，與記憶中那種尚有些稚嫩天真的臉重合在一起，令他恍惚了下，直到一股脂粉濃香撲鼻而來，令他瞬間回過神來。

看到那貼過來的面龐，楚云容嚇了一跳，不覺后退了幾步，低斥道：“放肆。”

楚云容的身后是一方桌，紅袖一直仰著臉看他，沒有留意他身后，隨著他身體被桌子絆到，紅袖猝不及防地栽倒在他身上，唇蹭過他挺直的鼻，在他臉上留下一鮮紅的唇印，兩人同時(shí)一僵。

紅袖并沒有真的想輕薄他，所以這突如其來的狀況也讓她有些無措，下意識(shí)地?fù)沃迫莸募绨蛳胍酒饋恚幌氲紫碌娜松碜犹^單薄，被她一壓，整個(gè)人又往下倒了幾分，大概是背部蹭到了什么尖銳的東西，他不覺悶哼一聲。

面對楚云容那看登徒浪子一樣的隱忍眼神，紅袖有些尷尬地笑了下，一手放開他，往上抓牢靠之物。

就在這時(shí)，艙門突然打開。

“大人……您沒……”聲音驀止。

一直守在外頭的鶴飛方才聽聞楚云容道了一聲‘放肆’和一陣哐哐當(dāng)當(dāng)?shù)穆曇簦闱昧讼麻T，但沒得到回應(yīng)，緊接著又聽到他悶哼了聲，擔(dān)心紅袖給他下了什么迷藥，一時(shí)心急，顧不得太多就推開艙門查看情況，不想竟看到這樣一副場景。

紅袖一手勾著楚云容的脖子，一手撐在菱花窗棱上，被他圈于長腿之中，兩人姿勢曖昧膠合，而楚云容在她的身下，一手撐在桌面上，身子向后靠，神色不復(fù)以往的從容，有些無措，看起來像是被紅袖強(qiáng)迫的，但他的手卻扶在紅袖的腰上，又不像是被強(qiáng)迫。

聽得動(dòng)靜，楚云容與紅袖皆僵了身子，齊向鶴飛看來。

鶴飛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當(dāng)他看到楚云容臉上的曖昧唇印后，更是連耳朵都紅了個(gè)透，他慌忙別開眼，呆呆地站了片刻，沒得到楚云容的吩咐，便低著頭，默默地退了出去，并貼心地為他們掩上艙門。

因?yàn)檫@一小插曲，紅袖突然改變了主意，沒有再急于起身，只是笑意盈盈地看著被她欺在下方的楚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