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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鳳仙點點頭,笑嘻嘻道:“好像是應該感激楚相公。”
董燕兒看了眼紅袖缺了一只金鐲子的手腕,含笑說道:“聽紅袖姐你這么一說,小郎君喜歡的東西和你倒是極為相似。”
紅袖深有同感的點點頭,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小鳳仙關注點卻在別的事上,“紅袖姐,現在楚相公不肯認你,接下來咱們該怎么辦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紅袖暫時無打算,此刻也不想談論楚云容的事,免得壞了自己心情。
第15章
紅袖昨天飲酒過量,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過來,醒來后,仍舊覺得有些頭重腳輕,就讓金子煮了碗解酒湯,喝下去后才感覺好些,用了早膳,紅袖才開始梳妝打扮。
酒樓停業,她沒什么事可做,打算待會兒出去逛街踏春,再添置一些胭脂水粉,先前她一直忙酒樓的生意,幾乎不得一日空閑,她已經許久沒有逛街游玩的閑情逸致了,金子要給她梳一個時新的發髻,發髻復雜難梳,足足花了一個多時辰。
紅袖看著鏡中的自己,心中甚是滿意,正要起身出去給董燕兒她們看一看,小鳳仙卻笑吟吟地走了進來,看到紅袖,她滿眼驚喜:“紅袖姐,你今日真好看,金子的手比我那位巧得多了,改日讓金子也幫我梳一個這樣的發髻。”
紅袖看著她嫵媚不足,嬌憨有余的面龐,莞爾一笑,“這發髻不適合你,改日讓你金子給你梳一個嬌俏可人的。”
小鳳仙撅了撅嘴,小聲嘀咕,“我就想要這樣的。”忽而想起正事,連忙道:“紅袖姐。外頭有一位小郎君過來找你。”
紅袖內心一動,忙問:“他可說他是誰?”
小鳳仙搖了搖頭,“沒有,方才銅錢兒出門時,看到他一直在咱們酒樓門口徘徊,覺得有些奇怪就上前問話,他說要找花間酒樓的掌柜,銅錢兒看他不像說謊,就把他帶了回來,我和燕兒姐問他叫什么名字,他不肯說,非說等你見了他就知道他是誰了。”小鳳仙沒說的是,她和董燕兒都覺得那小郎君是楚相公的兒子,因為他們兩人實在太像了,但董燕兒叮囑她先別說,免得不是叫她白高興一場。
紅袖已經猜測到是誰,臉上掠過喜色,快步走下樓去,來到庭院,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涼亭石椅上的楚懷瑜。
他一本正經地端坐著,神色莊重,目不斜視,一副到他人家中做客,禮儀周到的模樣,他的身后站著一書童,年紀看著比他大了三四歲,手里拿著包袱,神色有些忐忑不安。
董燕兒靠在亭子旁的欄桿處不發一語,看到紅袖,她才松了一口氣。
紅袖臉上笑意加深,她昨日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讓他來花間酒樓找她玩,沒想到他竟真的來了。
***
楚云容下了早朝,去了政事堂與明圣帝以及其余幾名官員談論朝事,一直到了午時才結束,明圣帝留他們用了午膳,楚云容從政事堂離開后徑自回了中書省值房處理公務。楚云容的值房和府中的書房無差,屋如其人,處處透著雍容典雅,紫檀木書案上整整齊齊堆放著一些公文和書籍,他落座,剛要拿起一旁的公文看,鶴飛卻匆匆走進來。
“大人。”鶴飛躬身行禮。
楚云容微抬眸,問:“發生了什么事?”若非要緊之事,鶴飛不會在這時候來打擾他。
鶴飛簡潔明了地回稟道:“小郎君去了花間酒樓。”
楚云容清潤的眸光凝了下,他放回公文,“怎么回事?”他聲音依舊溫和,并無波瀾。
鶴飛這才詳細地說道:“陳總管來了,說小郎君一早就要去書院,他擔心他在外頭貪玩,就讓人跟了下,結果發現他去了花間酒樓,還被花間酒樓的人帶了進去,他擔心小郎君被人受人欺騙,便趕來稟報大人此事。”
楚云容沉默片刻,站起身,淡淡地道:“備馬。”
***
“小郎君,你怎么來了?”
紅袖笑盈盈地詢問,說話間,似一陣風般卷進亭子,在楚懷瑜身邊坐下后,又笑著吩咐金子:“快點把茶和點心送上來,別怠慢了我的小客人呀。”
董燕兒和小鳳仙看見紅袖眼里盡是溫柔愉悅的笑意,知道她們猜對了,這小郎君的確是楚云容和紅袖的兒子,兩人相視一笑,開始小聲談論楚懷瑜的五官哪里和紅袖相像。
聽到‘小客人’三個字,楚懷瑜俊俏的小臉當即黑了下來,“不必了。”他伸出手掌阻擋,淡淡地說道:“只因昨天有件事忘了與你說,我才來一趟。”
紅袖擺了擺手,示意金子退下,然后順著他的話笑問:“小郎君忘了告訴我何事?”
楚懷瑜正色道:“我今日要是去書院了,得五日后方能回來,這幾日你若是去我府中,我可沒辦法讓你進去。”
紅袖早就知曉他要去書院的事情,卻裝作不知道,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那待你回來之后,我再去小郎君府上如何?”
楚懷瑜想了想,畢竟自己拿了她一個金鐲子,只能勉為其難道:“那也行吧。”說著想起自己方才一直惦記的事情,于是問:“我方才來的時候,看見你們酒樓被貼了封條,你以后是不是就沒錢了?”楚懷瑜心里有自己的小算計,要想當他后娘,沒錢可不行。
紅袖從那他轉動的眼珠子中窺探到他的小心思,心中不禁感到好笑,她也不好說這是他父親的“杰作”,明知這小子惦記自己的錢,卻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小郎君,你別擔心我,過幾個月,我的酒樓就會重新開業,然后就會掙很多的錢。”她故意看了看左右,然后神秘兮兮地湊近他的耳邊,用只有兩人才聽到的聲音道:“不瞞小郎君你說,在我的房間里有一個小倉庫,里面裝的東西全都是用金子打造的,這些金子就算花一輩子都花不完。”
紅袖用余光去瞟他,見他俊俏的小臉露出向往的神色,唇邊笑意加深,這小子還挺好糊弄的。她直起身子,趁熱問道:“小郎君,你可用午膳了?”
楚懷瑜不覺回了句:“還沒。”
“正好我也沒用午膳,小郎君既來了,就吃完再去書院吧。”紅袖招來金子問:“金子,廚房做好午膳了么?”
金子連忙回答:“我這就去看……”話未畢,就被一旁小鳳仙急切地打斷,“做好了。”小鳳仙笑嘻嘻地說道:我這就去廚房叫人把飯菜送上來。”說完暗暗瞪了金子一眼,這臭丫頭一點眼力價都沒有。
楚懷瑜的注意力被別的東西吸引,“你的丫鬟叫金子?”
紅袖笑著頷首,“是啊,我聽聞你的丫鬟叫元寶,金子和元寶,多搭配啊,小郎君,你看我們是不是志趣相投?”
楚懷瑜搖了搖頭,毫不客氣地否決她,“金子太俗氣,沒有元寶好聽。”
紅袖最不喜歡別人否定她對東西好壞的判斷力,就算是親兒子,她也不慣著他,她義正辭嚴地道:“金子是純金的呢,元寶還夾雜銀,不純粹,我倒是覺得金子好聽。”
楚懷瑜沒想到紅袖會如此認真地反駁他,他頓時來了孩子氣性,“元寶好聽。”他聲音拔高,為了壓紅袖一頭。
紅袖輕哼一聲,這小子脾氣有點壞啊,楚云容怎么教導他的?她瞇了下眼,依舊堅持道:“金子好聽。”
董燕兒見此情形,有些茫然無措,這原本樂融融的氣氛怎么突然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了?
這女人還想不想當他后娘了?現在就要和他對著干了,要是以后進了他家的門,她豈不是更加無法無天?不行,這個后娘他不要了,再有錢也不要。“元寶好聽。”他步步緊逼,勢必要紅袖向他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