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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然,他從來不覺得姜行之會因為某個人而推翻他未來所有決策,直到郁清突然出現。
此后,姜行之的每一個舉動或多或少都帶著這個人的存在。
“你可以繼續留在京市,”姜行之低頭翻著文件,動作沒有任何停滯。
佟桓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姜總,我聽上面安排,都可以的。”
姜行之推給他一疊紙,“看看再說。”
佟桓眼睛越看越亮,一下子忘了這是在辦公室,“一定不負姜總的托付,上刀山下火海……”
剩下的話湮滅在姜行之幽暗的黑瞳中。
他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確實有點丟人現眼。
沒辦法,誰面對突如其來的升職加薪能不激動啊。
“您什么時候辦婚禮呀?”
他為剛才的無知道歉,現在只想祝二位百年好合長長久久。
姜行之勾唇,“不會忘記佟秘書的禮金的。”
佟桓:……真想給自己一嘴巴子,叫你多嘴!幾個工資敢這么問?
辦公室門被敲響,佟桓心里松了口氣,急忙溜之大吉。
張鷺看著他跑得飛快的步子,頗有些可憐,“二哥,你這干了什么喪心病狂的事,看把你的小秘書嚇得。”
“你去關愛一下?”
張鷺趕緊擺手,“別別別,讓我爸媽知道了,腿都要給我打折。”
他弟騙婚這件事讓他爸媽到現在還留有陰影,就連張鷺自己的日常生活都被盯緊了,稍稍離男的近一些,父母都要仔細盤問。
“有空找人給他們做個心理輔導吧。”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講八千個故事都不敵你一句話。”張鷺苦笑,“張硯被我奶奶強制帶回鄉下了,希望我媽別老回想那件事了。”
這話不該在姜行之面前說,張鷺拍了拍自己的嘴,“說正事說正事。”
“你之前不是叫我盯著馮耀,陸平被害確實是他主導的,但是證據還不太全。”
“先不急,”姜行之抬眸,“幫他一把。”
張鷺砸吧砸吧嘴巴,調侃道:“你這是等不及了?”
之前一直不肯出手,現在終于知道抱不著老婆有多痛苦了。
“不用我出手,她也能把陸氏壓垮,我不過是加快了這個速度罷了。”
張鷺,“是是是,你老婆這么厲害,以后可有你吃軟飯的時候了。”
“承你吉言。”
不要臉。
*
不知道稱不稱得上是幸運,陸平人沒死,但是也沒醒。
通俗些來講,他暫時是個植物人,未來的事誰又說得準?
“拋售股權……”霍瑛晗抿唇,“這種時候,不說共患難,起碼不該捅人刀子吧?”
“婦人之仁。”方群英也是剛從醫院回來,一路上想了不少,“陸家真要垮了,要咱們都去喝西北風嗎?”
“都這個歲數了,臨老還要被子女埋怨嗎?”
“霍總您既然這么大度,不如把我的股份都收了,也免得便宜了外人?”
想要賣給第三方,需要董事會半數以上的人同意,這也是方群英這么著急拉攏霍瑛晗的原因。
利益面前,敵友轉換也不過是一瞬間罷了。
“在聊什么,不如直接和我說?”
方群英的冷汗淌了下來,回頭有些不敢直視陸頌喬的眼睛。
他這會兒不應該在醫院嗎?
馮笙研穿著素白色的裙子站在陸頌喬身邊,表情和他如出一轍的冷,“方董事做人實在是令人佩服。”
既然都聽到了,方群英干脆舍下臉面,“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這也是生活所迫,難道陸總要收嗎?”
“收,方董事最好是全賣出來,別沾上一點腥了。”
他哪來那么多的資金收這個,陸頌喬皺眉,但是這時候面子更重要,所以他也沒打斷馮笙研的話。
“好,明兒我就帶著合同來,陸總和夫人可別到時候拿不出手。”
馮笙研這話就是在逼方群英這個時候把股份拋售,這種動蕩的時候,這么做是好是壞霍瑛晗不知道正確答案。
既然陸頌喬自己都沒說什么,想必也是有應對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