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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這會兒也睡不著了,她對著姜行之勾了勾手,“我們換別的法子消食吧?”
*
裴詩鳶所承諾的甩手掌柜,被她貫徹的很徹底。
除了配合調(diào)查裴計的事情以外,這一周都沒怎么出現(xiàn)在公司。
所以魯福來了幾次都沒見到她,只好把目標(biāo)投向了郁清。
“郁總,魯先生想見您。”秘書陳光猶猶豫豫地走了過來。
郁清頭也沒抬,“這是我二次提醒你了,無關(guān)人員按程序來。”
魯福雖然是裴詩鳶的姑父,但是本身沒有任何職權(quán)和股份,根本不算公司內(nèi)部人員。
陳光看起來也有三十多歲了,行事作風(fēng)不像是裴詩鳶會喜歡的風(fēng)格,郁清猜測應(yīng)該是裴量招的。
能力一般,而且處事有些拎不清,親緣關(guān)系的思維太過于固執(zhí)。
郁清本意并不想在剛?cè)肼毜臅r候就來一場大換血,容易造成公司內(nèi)部的不穩(wěn)定,所以說話已經(jīng)很是收斂了。
但很明顯,這個頗有資歷,很注重自我的秘書并不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
午飯時間,郁清坐在公司的餐廳,剛掏出手機準(zhǔn)備摸一會兒魚,面前的光突然被遮住。
她抬起頭,魯福正僵著臉坐在她對面。
“郁總,您日理萬機,可真是難見啊。”
郁清的視線撇過高層特供餐廳門口的秘書,含笑道:“確實。魯先生有話直說,我還有十分鐘的午休,希望您盡快組織語言。”
魯福不信郁清不知道自己今天來的目的是什么,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耷拉著眼皮,“那我也就開門見山了,前幾天小計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但是那藥畢竟也沒到上市階段,郁總安的罪名委實有些太重了吧,況且他也是一時糊涂。”
“小計這孩子,也是你們裴董看著長大的……”
可能是看郁清的反應(yīng)平淡,魯福說著說著開始拿裴量壓她,話題話外都暗示著這是裴家的內(nèi)部事務(wù)。
但他如果真搞定了裴量那一關(guān),也不至于還要來求郁清。
郁清唉聲嘆氣,“說到底,我也只是個打工的,這件事我還真做不了主,不如您直接聯(lián)系董事長吧?”
這個董事長指的是裴詩鳶,魯福面頰上下垂的軟肉抽搐了幾下。
自己要真能找到裴詩鳶,哪還會上來自取其辱?
這擺明就是兩人在踢皮球。
他費勁巴力地入贅,給兒子改姓,為的是什么?
可不是現(xiàn)在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裴家拋棄。
這一瞬間,怒火和不甘燃燒著他的理智,或者說在他決定帶著水果刀來公司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不會思考了。
第63章
刀鋒凌厲,在陽光下泛出尖銳的光澤,刀尖直直的沖著郁清的臉色扎去。
餐廳的高管不少,雖然都在窺視兩人的交談,但是任誰也沒想到魯福會突然發(fā)難。
“郁總!”
也就是頃刻之間發(fā)生的變故,還沒等他們站穩(wěn)身子,就看見魯福連帶著他的刀具被掀翻的桌子砸倒。
郁清收回腳,餐盤翻落,湯汁卻一滴都沒沾到她純白色的西裝褲上。
而魯福平日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又頂著一個便便的肚子,現(xiàn)下連起身都成了慢動作。
餐廳里幾個反應(yīng)比較快的員工,已經(jīng)小跑過去把他壓了下去。
魯福肥碩的臉被擠在地板上,他哼哧哼哧地掙扎著,說話都有些艱難,一張嘴還有口水不受控地淌了出來。
吳應(yīng)正好負責(zé)按著魯福的臉,看到這一幕惡心的直翻白眼,但是又怕魯福反撲,只能木著臉往窗外瞅。
郁清抓著手機慢慢走了過去,撇了一眼地上的刀具,對姍姍來遲的保安道:“別碰那個,直接報警就好了。”
然后才無奈地俯視著魯福道:“來之前功課沒做全吧?不太巧,我練了點防身術(shù)。”
“害,這下你跟你兒子應(yīng)該也能團聚了,我這也算幫你的忙了,你可得記恩啊。”
……
可能是上次來記熟了路,警察這次的速度很快。作為直接當(dāng)事人,郁清也要跟過去。
她這邊氣兒還沒喘勻,不知道誰給姜行之報的信,他就已經(jīng)趕了過來。
以至于郁清準(zhǔn)備的話都沒用上,事情就被解決得差不多了。
“翹班來的?”
姜行之默不作聲,只是仔仔細細地把她瞧了一遍又一遍。
他抿著唇不說話的時候,其實有些冷冰冰的,不像是陸頌喬他們那種外放的攻擊性很強的冷,而是極為疏離冷漠的感覺。
郁清捧住他的臉,也不管周圍攢動的人群,在距離他一寸的地方停了下來,安慰道:“我真的沒事,別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