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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遲疑了。
他太清楚了。
郁清會喜歡的是溫潤矜持善良努力的蘇助理……怎么會是不擇手段心腸惡毒的資本家姜行之呢?
*
角落里只能隱約聽清符韞說話的口罩女見兩人不再交流,不甘心地拿出手機拍下蘇穆的臉,然后發給了一個聯系人,“我好像看到你們姜總了。”
她要自己驗證。
“是啊,還挺巧的。”
口罩女翻來覆去地盯著那個消息,然后匆匆跑出了機場。
好久不運動,等出了機場,她找個角落摘下口罩,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那張布滿淤青的臉還能依稀辨清是高枚。
她掐緊手腕,讓自己不要喊出聲來。
命運真是太不公平了,郁清憑什么能攀上那種高枝,而她現在還和自己喜歡的人矛盾重重。
不行,得告訴露露。
聞露就像她的定心丸一樣,高枚聽到她的聲音都覺得有底氣了不少,“露露!我發現了一件大事情。”
聞露敷衍道:“張旭章又怎么了么?我肯定幫你好好說……”
無非是又碰見張旭章在外面泡女人了,或者又被他打了。
她這種人的生活里也就只能被這些事充斥,毫無前途。
聞露是真心不愿意參與兩個人的瑣事中。
張旭章這種蹲過監獄的社會臭蟲多看一眼都讓她生嘔,竟然還敢對自己生出那種心思。
“不是!是姜行之??!”
姜行之又怎么了,那是高枚這種人攀得上的嗎?
高枚前言不搭后語的邏輯讓聞露厭煩地想要掛斷電話,反正后面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她高枚也不會起疑心,誰知她突然聽到高枚又補充了一句,“跟在郁清身邊那個小白臉是姜行之!”
聞露猛地起身,掀翻了手邊的托盤,玉石散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她失態地追問:“蘇穆?蘇穆是姜行之?”
“……露露?”高枚被她嚇了一跳,矜矜地喊了一聲。
“沒事,剛才東西被貓撞壞了,”聞露握緊還在發顫的手,咬緊牙關裝作冷靜地說道:“這是哪來的消息?你可別亂講?!?
高枚邀功道:“這可是我親眼看見的,還有照片呢?!?
“你把當時的情況詳詳細細地說一遍。”
這種類似于命令一般的口吻讓高枚心里有點不舒坦,但是一想到平時聞露對她的好,她努力忽略了這種情緒,把事情和她說了一遍。
聞露拿著指甲在玉石碎塊上來回刮蹭,目光幽深,她啞聲道:“你是說……郁清還被蒙在鼓里?”
高枚點點頭,“可不是嗎?!?
“好……”聞露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她溫柔地掛斷了電話,“謝謝你啊枚枚,你可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還不明白這些富家子弟的想法?
她就說嘛,像郁清這種底層人,只能被人玩玩而已。
聞露起身給自己斟了一杯珍藏的紅酒,然后披上那件價值一棟別墅的奢侈品大衣,對著鏡子里奢華的自己端起酒杯,“階級,怎么可能會被輕易跨越呢?”
“郁清,你說你,不好好待在你的臭水溝里非要出來惹人嫌?!?
長得再美,再努力又有什么用呢?
沒用的。
這個世界上,只有權和錢才是真的。
而這兩樣東西恰好……都是生來注定的呢。
*
“為什么我不能住這里啊?”
“你媽媽說晚上看不到你在家就打斷你的腿哦。”郁清翹起唇角笑得無害,完全不像是剛剛告完狀的人。
符韞覷了一眼蘇穆,不情不愿道:“那他為什么能跟你住這里啊?”
“……這是酒店,”郁清尷尬地瞪了他一眼,這話說的好奇怪。
她和蘇穆明明只是碰巧在一個酒店,從他嘴里說出來硬是有種住在一間房的怪異感。
“而且我們只是碰巧都在這里而已?!?
符韞看著甘當‘背后的男人’的蘇穆,發出一種怪聲,“哦~碰巧。”
呵,司馬昭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