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母親放心,侯府大家更是重臉面,若是不愿意這兩天早有動作了,咱們安心等著便是。”
這日后韋氏臉上才泛出些許笑意,事情既然已成定局,她也不想與女兒失了情分,這世間爭吵最傷情,若真等媒婆上門來說親,母女兩人能待在一起的日子更是用手指就能數出來了。她們是這世上最親的人,女兒真正能仰仗的也只有他們,她也不過是說氣話而已。
朱桓這才敢同母親說想要回京城玩耍的事情,這次也不避著了,直說他與柳姐姐情意相投,一日不見便心上難安,已分別多日更是想念得厲害。韋氏聽罷樂得很,兒子能依著她的心思與柳家交好,讓她喘氣更順暢了些。將來與柳家結親也算是與侯府有了那么點關系,雖不親厚,卻也能眼熟些,便是為難自家閨女的時候也能顧著些。
韋氏思量一番派了身手極好的護衛跟著他們,還將自己最喜歡的鐲子給了兒子,囑咐道:“你與柳丫頭商量商量,她若是不嫌你無功名便就此跟你在一起,那就把日子定下來吧。你們姐弟兩的大事定下來我也就安心了。”
兩人準備明天一早就出發,翠翠在京城也沒什么想見的人,只是架不住弟弟哀求。天幕剛黑,她便躺在床上,下面的丫頭們都失笑不已,這主子向來是睡覺大過一切的,直說餓了食物隨時都能吃,只是這補覺還是要看環境的。
翠翠睡得正香,感覺到有人推搡她,登時不快地睜開眼,恨聲道:“是哪個混賬攪本小姐好眠。”待清明了才看清恭敬地站在自己不遠處的赫然是傅鐘的隨從嚴超,因著對傅鐘的不咸不淡,對這個圓滑機靈的嚴超,她也喜歡不起來。
“主子聽聞小姐明兒啟程回京,特讓嚴超趕來告知小姐一聲,他在入城處的茶肆等小姐大駕。”
翠翠打了個哈欠,背過身子,含糊地開口:“知道了,我乏得厲害,退下罷。”
嚴超不禁有些懷念第一次相見時朱小姐待自己時的客氣,如今顯然被當做了招人厭煩的蠅蟲,頓時苦笑不已,退出外間時看到睡得正酣暢的名煙忍不住頓了步子,輕手輕腳地走至她身邊,在她臉上摸了一把,觸感滑膩柔軟,一絲絲地暖意透過指尖流入他的心田,等主子們好日子過了后,他定要為自己也求一回恩典。這么多年他也不是沒見過或機靈或憨厚老實的丫頭,卻沒像名煙這樣直愣愣地闖進了他心中。
說來翠翠并未將傅鐘在茶肆等她的事情放在心上,翌日天才蒙蒙亮,姐弟照舊共座一輛馬車,比起來時昏昏欲睡,朱桓此時雙眼瞪得圓溜溜,渾身上下都是抑制不住的歡喜,翠翠無暇顧及他,單手支著頭不住打哈欠。
馬車一路顛簸了不知多久,她渾渾噩噩地正是說醒未醒中,所以馬車停下她便清醒過來,聽到熟悉的聲音無奈嘆氣,朱桓像是故意給她添堵,笑得不懷好意:“我當阿姐是真心陪我的,卻不想早與人約好了,真是不厚道。”他自打翠翠下定決心跟著世子時,便將世子當做了姐夫對待。他便是再同情言哥又能如何?他就這么一個姐姐,他的心也很小,只能容得下自己家人和一個柳妙然而已。
傅鐘聽過這話心情自是極好,當即便舍了自己舒適的馬車,鉆進朱府這輛略顯逼仄的車廂里,因為進來個氣質華貴、身材高大的世子,翠翠覺得連喘氣都不舒服了,尷尬地問:“世子怎么會在這里?”
傅鐘見她眼圈周圍泛出淡淡的青色,心疼不已,柔聲說:“自是要帶你看出好戲,昨夜未歇息好?趁著還有陣功夫才到京城,再瞇會兒吧。”
翠翠虛虛應了,才閉上眼睛,不久便真的睡熟了。未聽到世子與朱桓說了什么,只是到了京城下馬車的時候,朱桓一臉崇拜地看著他,語氣恭敬而歡喜:“世子真是見多識廣,朱桓有心也想走遍大江南北,無奈沒這等機會。若是往后有此機會,定要向世子好生討教一番。”
傅鐘向最后走出來的翠翠伸出手,俊朗容顏含著淡笑,柔情萬千,口中不忘回朱桓:“我們往后便是親戚了,不必如此見外,若是有什么事直接開口便是,只要我能辦到。”
翠翠隨著他們說笑,見馬車停在離朱府不遠處的茶樓,疑惑道:“你不是說看好戲?怎么卻在我家門口停了?”
傅鐘笑著虛環著她如柳般曼妙的腰肢,帶著她往茶樓上去:“你的心思我最清楚,耐心等著便是,保管你看了心情好。”
朱桓搞不明白,疑慮從心頭一閃而過,方才未來姐夫的隨從代他去柳府去邀柳姐姐了,心思全都放在了能見心上人的喜悅中,至于其他不過就當做個等人時的消遣罷了。
三人在靠窗的包間等了半刻中,就見柳妙然腳步匆匆地趕來,朱桓瞧著人登時喜不自勝,跑下去迎了,而這時只見朱府門前有一打扮精致地婦人帶著個年約十四歲的妙齡女子在門口啜泣,引得眾人駐足。
朱府下人不知何故,對不熟識之人也只是驅趕,誰知這兩人非但不走竟是嚎啕大哭起來,那年輕女子更是淚雨連連,嬌脆聲音柔柔弱弱惹人憐:“我要見我爹爹,你們不能攔著我們,爹爹可要給我們做主。”
翠翠不解,看向抿唇淺笑的傅鐘:“她喚何人做爹爹?這府中如今只剩二叔,莫非……”
那婦人卻沒這般講理,見朱府下人對她們娘兩頗為無禮,當即喊叫:“去把你家二夫人給我叫出來,這么多年我一直盡心盡力地伺候著二爺,從未想過攪亂這一家安寧,卻不想二夫人不愿給我們活路,趁著二爺不在欺負得我們沒法過,今日我必定要討個公道才行。”
翠翠聞言轉過頭,杏眼微瞇:“這是你做的?”
傅鐘押口茶,挑眉邪笑:“有何不可?”
☆、第55章 狠心
涌到街上看熱鬧的越發多,遲遲不見朱家出來個能說得話上的人,七嘴八舌好不熱鬧。
那婦人也不往府中闖,那一句話后便靜靜地站在那里抱著女兒哭泣,保養得水嫩白皙的臉上淚意滿滿,在外人眼中只有被欺負的委屈。也卻有些年歲不小的女人嗤之以鼻,只說活該,為了享榮華富貴甘當人人唾棄的外室,朱家二夫人做得好,不給她點厲害瞧,指不定什么時候就反了天。
一旁滿臉憐惜的男子聽了冷嗤一聲,看了一眼那已老若婦人的容顏,冷聲道:“女人就是好妒,莫不是家中也如此罷?外面的長得花容月貌,家中枯花一捧,換做誰都是挑那風華正好的。自己不挑挑自己的錯處,專扒著別人不放做什么。”
只氣得那女人臉都黑了,緊咬著下唇,恨不得要將這人吞噬入腹才能解恨。
一盞茶的功夫,朱桓帶著滿面羞意的柳妙然一前一后進來了,向世子福了福身,待世子擺手叫起才坐到翠翠身邊,見她兩眼里含著揶揄笑意,面皮薄的她更加緋紅,輕輕推了翠翠一下。
而此時朱府還沒有人出來,讓人等得很是心焦,翠翠不解道:“若是換做以往二嬸必定是要出來將人打一通才成,今日怪了,怎么這么久還沒動靜?”
傅鐘垂著頭,濃密眼睫擋了他眸子里的所有表情,她只能看到他一直上揚的唇角,薄唇微啟,低沉悅耳的嗓音:“這會兒估計在府里鬧得不可開交,說起來朱二爺這事瞞的還算牢靠。”
翠翠不傻一聽這話頭,就知曉其中有些地方不對勁,頓時泛起濃濃興味:“看來世子在這事上可是出了不少力。”
他這時才抬起頭,眉目間笑意切切:“出力談不上,跑腿找人辦事的是嚴超。我們靜看便是,這戲若是演得好,我便要代他向你討賞。”
翠翠抿嘴直樂:“那咱們就等著看吧,若是精彩,我必定要加倍重謝。”
坐在一旁情意濃濃的朱桓與柳妙然卻是搞不明白,不過兩人之間還有好多話要說沒那閑工夫顧著下面的事,不過看了一眼就在一處說悄悄話了。
家丁傳話進去的時候,二爺和二夫人正坐在老夫人的白玉堂里連連嘆氣,自家蘭姐兒已經伺候了戚家小姐好幾日了,做得也不過是陪著說話、逛鋪子這些事兒,二爺在街頭見了幾次,那小姐早已好利索了,卻還是讓自家女兒跟丫頭似的跟著,小小年紀就存著壞心思。
屋里燃香濃郁,老夫人心中也是糟心事一團,大房家離了府,不知為何她卻更加不自在了。底下又杵著兩個愁眉苦臉的,更是犯堵,正想著開口攆人,就見程嬤嬤快步進來,急急道:“老夫人不好了,咱們府外面站著一對母女說是要找二夫人討公道。”
老夫人挑眉,好笑不已:“你家二夫人天天在府里待著,哪能惹到什么人,別是那專門來尋事的,讓人打發了就是。”
趙氏也是無奈:“母親說得是,我成日里忙著看護兩個孩子,還要伺候二爺,哪有閑工夫去外面招事去。”
程嬤嬤看了眼二爺,事情已然是包不住了,對著主子們滿是新奇的目光,只能垂下頭如實回道:“她們說是和二爺關系親厚,那小丫頭還說……”這惹得天下不太平的話,她真是不好說出口。
朱二爺一聽登時明了,這會兒正是坐立難安,若是給母親和夫人知曉了,這可是……雙手緊抓著衣擺,額上有陣陣冷汗流下來,這個如娘是糊涂了不成?他待她不虧,明明說好不出來惹事的,怎么出爾反爾。
老夫人卻是練就了一雙火眼,不過一瞥便留意到兒子的慌亂,心中大致明白了來人確實和他有關,心中更是惡氣集聚,沉聲道:“說!她說什么了?”
程嬤嬤這才開口:“那小丫頭說咱家二爺是她爹爹。”
聽到這話,趙氏騰地站起來,雙目含火,快步走到二爺身邊拉著他就把拳頭招呼上去,話中含著哭腔:“母親你可得兒媳做主,這半輩子還沒過去呢,二爺就耐不住在外面找人了,兒媳可怎么過呀?”
老夫人雖心不善,卻也不喜歡家中發生這種烏糟事,心里還是不相信自家兒子能做出這等混賬事,只道:“也不能聽她們的片面之詞,你去把人給帶進來,我要好好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