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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了火車,徐暮和小林開車來接,周圓圓的氣還是沒消,直接坐上了副駕駛,擺出不想和齊勝說話的姿態。最后齊勝也只能和林燕坐到后面去。
“他倆鬧什么別扭了?”徐暮看了一眼,感覺這次矛盾還不小,火藥味都快沖上天了。
梁辭也一臉懵,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梁辭突然想到要是哪天她和徐暮鬧別扭了,而且還很生氣,到時候會是個什么場景?
可能會偷偷哭?也可能會氣不過卷錢跑路......
徐暮捏了捏她的臉,“在想什么呢?”見她茫然地看過來,就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先回家去,今晚吃飯了再送你回學校。”
“哦好。”梁辭又不由自主地走神。
她住的那間房又添置了不少東西,看著就像是要準備下來給她常住的。但是等開學了她住學校,結婚了也不可能分房睡,這間房還有必要布置得這么好?
徐暮幫她把行李給拎進來放桌上,見她在打量房里新添的家具,解釋道:“這間房離我那間最近,先布置著,暑假阿公阿婆過來了也能住。”
這間房和他房間離得近,又和先準備等暑假給阿公阿婆住有什么關系?梁辭忙著要找衣服去洗澡,沒多留意他話里的邏輯問題,還夸他太細心。
徐暮抿抿嘴,把“以后正好給咱孩子住這間”給收住,決定還是先不說了。
晚上徐暮把梁辭送回學校,除了幫她拿行李,還有兩袋糖果餅干。這個時候就顯得家里有輛自行車多方便了。
“給你同學老師拿一點。里面都分裝好了,都有小袋子裝著,我給放了一百袋,不夠我再給你拿過來。”
她班上的同學加上教她的老師都沒有八十人,這一百袋是妥妥的夠了。
她只想著給幾個要好的朋友送喜糖,至于老師同學們,等準備畢業的時候再發,到時候高調一把也沒關系,反正都要畢業了。沒想到徐暮現在都給準備上了。
看他明明很高興還克制著的樣子,梁辭突然覺得訂婚也應該發!高調一點怎么了?!有大喜事了就應該大家一起跟著開心才對!
在宿舍門口停下時,徐暮說讓她等一等,然后自己從袋子里拿出來兩袋喜糖去了宿管阿姨那兒,不知道說了什么,徐暮回頭指了指她,宿管阿姨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可真好,我當了幾年的宿管了,沒少見男同學送女同學回來。這還是我收到的第一份學生給的喜糖。恭喜你們啊。”
徐暮把宿管阿姨的話轉達給梁辭,樂得跟中了大獎似的,“以后宿管阿姨去教訓別人,說不定還會提起我們。”
梁辭笑他:“提起我們干嘛?不好好學習,談對象是什么值得鼓勵的事情嗎?”
“嗯......以后阿姨可能會和以后的學生說,你們要是像你們學姐那樣,學習年年考第一,還能找個特別好的對象,現在人家都結婚了,你們要是也能,我就懶得說你們了。”
別說,他那個語氣真學得惟妙惟俏,逗得梁辭笑彎了腰,扛行李上樓的時候還樂呵呵的,碰見之前有過矛盾的同學,還和人家打了個招呼,一改從前的相見如陌路。驚得那位同學跑回宿舍說她可能是從老師那兒知道考研的結果了。
考研結果還沒出來,但是開學開班會后,梁辭抱著一個大袋子上去,給輔導員、專業老師以及每位同學都發了一袋喜糖。
于是,班上同學私底下傳的“梁辭考上研究生了”變成公開討論的“梁辭和那個大老板訂婚了”。
李教授喊她去學院辦公室講畢業論文修改的事情,順口問道:“這喜糖都發了,準備畢業了就結婚?”
“是的,已經商量好了。”
沉默了一會兒,李教授意味深長地道:“年輕人,到了年紀該結婚就結婚,這是好事情。不過還有個事情,讀研讀三年,咱們學醫的比有些專業要辛苦得多,你也要平衡好家庭和學業,尤其是結婚后是不是打算就要孩子了。老師也不是說叫你不考慮,就是先提醒你讓你先做好心理準備,有孩子了,總是婦女辛苦得多。”
經李教授這么一提醒,梁辭若有所思地點頭。
“謝謝老師提醒,這些我都會和家里人溝通好的。”
“你是個有主見的姑娘,我也不多說了。”李教授敲了敲桌上的論文,“改得差不多了,幾個小問題你再找找材料改改就行,爭取下周就把終稿交上來。之后你沒別的事情了,我再給你安排研究生要讀的書籍名單,提前學習,到時候就輕松多了。”
梁辭開玩笑道:“老師對我太有信心了,要是考不上我都沒臉來見您了。”其實心里在瘋狂猜測李教授是不是已經知道考試的結果了,她現在心臟砰砰亂跳,像極剛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準備拆開看是哪所學校時的心情。
李教授笑道:“按你平時的成績,要是你考不上,肯定就是你考試的時候粗心大意、心態不穩,那我肯定是要生氣的了。”
看似說了真相,又好像什么都沒說。
梁辭還是覺得很忐忑,到底考沒考得上啊?
她自己覺得考得不錯,但是研究生考試又不是只有她班上的同學競爭,而是全國其他學校的同學競爭。在自己學校好,在山外山未必就還能好。
“再等等吧,下周就出結果了。”李教授說完就讓她拿著論文回去了。
她磨磨蹭蹭地還不想走,李教授好笑道:“你再多待也是一樣,我們老師要是知道結果了,都不用你們來問,陳教授早就把消息捅出去了。耐心等著吧啊。”
看來老師是真還沒知道結果了,梁辭也只好再等一周。
辦公室安靜了一會兒,陳教授突然反應過來,氣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這么口風不嚴實的人?”
“就打個比方。”李教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嘆道:“茶不錯。”
后面兩天她跑去找祁琦和陸絲絲,給她們送喜糖是順路,去看她們班第三名的男生才是正事。
剛好遇到她們班要開會,梁辭跟著她們混進去坐在后面,鬼鬼祟祟地看了又小聲討論,旁邊的陸絲絲緊張得身體緊繃,生怕別人注意到她們是在看某個人。
“你慌什么?”祁琦拍了下陸絲絲,“剛剛人家特意過來問你論文寫得怎么樣了,你說那么干脆做什么?!就應該說還有些細節想改改,順便問問人家有沒有空,能不能找他討論!”
祁琦越想越覺得恨鐵不成鋼,“嗨呀,你們都一個論文指導老師了,你去問他也正常。或者你再問問他讀研準備跟哪個老師,這問得多了,一來一往的不就有下文了么!”
陸絲絲羞愧地低下了頭,暗惱自己怎么就沒有想到這些好辦法呢?!
“梁辭你說是不是?”祁琦轉頭看向梁辭。
思路是對的,理論上也可行,沒有什么好說的,梁辭立刻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你看,梁辭都贊同我說的了。你待會找準機會就主動出擊。”說完還拍拍她手臂鼓勵。
等開完會,那位男生從她們面前走過,看著就要跟她們打招呼了,陸絲絲突然轉過頭去當沒看見,然后人家同學多了她幾眼,也就默默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