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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陳家也就這么個明白人了。
鐘元新看清了自己母親就是萬事都聽父親的,也懶得再勸了,一時也泄了氣。
看了眼坐在對面的父親母親和妹妹,鐘元新覺得自己是這個家的外人,顯得格格不入。再想起自己親眼所見的那些照片,他父親可真一點都不缺家人。
“徐伯伯徐伯母當年是被父親您舉報的吧。”
鐘元新的話如同平地驚雷,把鐘家人給炸了個措手不及。
陳媛和鐘家人一臉震驚地看向鐘元新,而鐘惟學則是一臉驚恐,反問:“是誰告訴你的?徐暮?還是誰?”
“您別管我是從哪里聽來的消息,您讓母親偷拿了徐伯伯的手稿對吧?然后您拿去舉報了,那些挖出來的東西,到底是原來被人藏在這個院子里的,還是本來就是徐家的東西,這些,您心里比誰都清楚。”
“你胡說八道什么?”鐘惟學拿起桌上的茶杯就直接砸向了鐘元新,潑了他一身的茶水。
鐘元新拍了拍衣服上的水珠,平靜道:“我是不是胡說八道您心里有數。或者,您敢不敢拿外面那母子三人來發誓,要是我說的是對的,就讓那三人......”
“閉嘴!”鐘惟學氣得大吼。
鐘元新看了眼臉色蒼白的母親和妹妹,沒再繼續勸,起身離開了。
第54章
鐘家那邊現在就是過街老鼠, 鐘惟學請了長假,不敢輕易離開家里,一出去就是打量和嘲笑的目光, 當初多巴結,現在的嘲笑就多明顯。
風水輪流轉,他早就看得透徹了。
但是現在沒了那批東西維持家用, 僅靠他現在的工資, 那是不可能還過以前的日子的。□□那里還好,多少也留有點后手, 不至于讓他兩頭為難。
陳媛在這短短幾天里,整個人衰老了十歲, 看起來精氣神都沒了。尤其是知道陳強夫婦兩個都早知道還幫著鐘惟學隱瞞她, 就更加難受了。
鐘家也不平靜, 鐘元新和鐘靜如都搬去學校住了。事情發生到現在,栗家和楚家都還沒有人來問過, 目前也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態度。但設身處地地想一想, 換做他們家, 第一想法也是去退婚了。誰家想要一個生活作風不好的親家?
辭退了多年的保姆, 現在只能陳媛一個人收拾家里還有做飯了。
鐘惟學嫌棄陳媛做的飯菜不對口,嘴上不說, 但是他什么想法都在臉上寫著。以前可能還不敢說, 但是現在陳媛再看自己的丈夫,和年輕時候的那個人幾乎沒有一點相似,加上最近一出門就被鄰里擠兌, 怒火中燒, 重重地把碗筷放下, 冷笑道:“你要覺得不合胃口, 只管去外面那女人家里吃去。”
鐘惟學也像是找到了一個出氣口,道:“你看看你,一直都是這種樣子,出去讓人看到多難看!”
這是鐘惟學慣有的話了,只不過現在陳媛可不聽他擺布。隨即怒道:“外面那女人就好看了是吧?用著別人丈夫的錢,她半點不需要操心,她當然好看了。帶著兩個野種,她以為她多高貴,呵,上的戶口還是掛在你二姨名下,聽說還是在學校里工作,簡直把學校都給污染了。”
“你嘴里就只有這些難聽的話?”鐘惟學看著陳媛又“變成”年輕時候的樣子,就覺得不堪入目,這些年的好日子也只把陳媛的表面功夫給改了,內里實際上還是那個撒潑的潑婦。
“鐘惟學,我哪句話說得不對?”
沒多久,鐘家又傳出來吵架的聲音,路過的鄰居嘲笑了幾句,又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鐘元新這些天沒見過栗甜甜,搬了出來后也不敢聯系她。等再接到她的電話,就是說兩人年底結婚的事情作罷了。
對面已經掛斷了電話,鐘元新還拿著話筒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而鐘婧如卻是沒什么影響,她的男朋友依舊還和之前一樣,楚家的長輩也沒說要取消婚約的事情。
徐暮得了這些消息,雖然遺憾沒能直接把鐘惟學和陳強都給踩死,但是自己的能力也就到了這里了。
“找人繼續盯著他們,尤其是鐘惟學外面那女人,肯定還有東西沒有搜出來。碰見了就讓人給搶回來,不傷到人出事就行。”
柳笛應了下來,又問:“還要不要查是誰在后面做了推手?”
“不查了,到此為止。省得惹麻煩上身。”徐暮手指一下一下地扣著桌子,半張臉都隱入陰暗處。“從高處跌下來才能讓他們痛心呢,讓他們也試一下當過街老鼠的滋味。”
徐暮最后交代柳笛道:“還有陳強,把他的一舉一動給盯緊了,要是有任何風吹草動一定要及時傳消息。”
“是,老大放心。”
——
梁辭又收到哥哥的來信,這回信里又是問她和徐暮現在什么情況了。梁辭看了都想笑,還能有什么情況啊,他忙著生意和仇家的事情,她忙著學習,一個賽一個地忙。
尤其是她半期考只考了班上的第五名,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心理落差還是有的,蔫了兩天,現在跟打了雞血一樣努力學習。
祁琦說她太可怕了,“你想想這里畢竟是京大,你能在這班上考第五名,就已經很厲害了。”
就連陸絲絲也認同地點頭。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她覺得還是不夠的。如果她沒有拿過第一名,會覺得能考第五就已經非常厲害了,但是她考過了第一名,知道第一名就是那塊吊在前面引著她加速的肥肉,她怎么也得沖過去咬一口。
京城的冬天不是說來就來的,衣服一點點地添,直到短袖都被塞到了箱底,厚衣服都被放到了最上面。
去年梁辭非常順利地適應了京城的天氣,并且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或許是她身體的反射弧太長,今年她才開始覺得京城的天氣哪哪兒都不對勁。
天氣太干燥,她的皮膚干得脫皮,抹上雪花膏都沒多大的用處。買了潤唇膏一天到晚地抹,嘴唇還是干得裂了一絲絲縫,不自覺舔到時疼的她長長地“嘶”了一聲。拎著一個大號的暖水杯,沒幾分鐘就要咕咚咕咚地喝上幾大口,也是班上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她認真學習起來,根本想不起來談不談男朋友這件事,反正知道了徐暮那邊事情解決得很好,她就都放心了。
前段時間徐暮帶著喵喵和汪汪整天往三號店跑,好不容易梁辭學膩了想起要去看看她的兩只崽了,去了三號店發現徐暮今天沒過來。
左右也沒別的事情,梁辭就乘公交車去一號店。
喵喵和汪汪都見著了,兩只都縮在堂屋沙發上的毛毯里。自從知道徐暮會放它們進房間里睡覺,梁辭就覺得徐暮對這兩小只的容忍度比她還高。
進入初冬,連人都縮手縮腳起來,何況是貓和狗呢,一只比一只慵懶。看見她也不想著撲上來了,喊叫了幾聲就當是問過好了,然后又趴回暖和的毛毯里。
這才剛剛開始變冷,要是等深冬了,它們得更懶呢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