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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崢目光冷冷看著他,“何事?你怎么會來此。”
“回稟祭酒大人,學生承江監生所托,來給祭酒大人送藥,她說她過來多有不便,還是讓男子來此地比較合適。”裴晏卿老老實實,原原本本的將江眠月的話轉述,稍稍一抬頭,卻見祁云崢冷眼看著自己。
他背脊一涼,又重新低下頭。
祁云崢便見他如翠竹般靜靜站在原地,俊逸平和,溫和如玉。
作者有話說:
祁云崢:呵。
祁云崢原來的預想:眠眠喂我喝藥,眠眠替我上藥。
祁云崢面對的現實:情敵の關愛。
還有一更,也是昨天的同一時間。
(1)藥方來源于《雜病源流犀燭》略微更改化用,主治:清熱瀉火,滋腎養陰,主虛火迫精。
一些別的話:今天摸魚在大眼仔寫了個小劇場,祁云崢和上本男主趙云屹的閨蜜電話梗,感興趣的可以移步去看一下。大眼仔叫,晉江-白清溪。
么么噠!
第三十五章
見裴晏卿不吭聲也不敢動, 祁云崢緩緩垂眸,面色冷淡,“進來。”
“是,祭酒大人。”裴晏卿拿著食盒上前, 他見祁云崢衣著單薄, 領口有些低, 露出了精致的鎖骨,一看便容易著涼。
他唯恐外頭的涼風吹著祁云崢, 進門之后便立刻關上了房門, 然后小心翼翼問道,“祭酒大人, 需要將窗子也關上嗎?”
“關吧。”祁云崢語氣淡淡。
裴晏卿將窗子也關好了, 便拿著藥來到祁云崢跟前, 將依舊溫熱的藥放在他的手邊。
這一放,他的目光卻順便落在祁云崢的手掌上。他的手掌似乎被什么東西劃傷, 又被清水洗過,雖然有些地方還在淺淺的冒出血跡, 卻能清晰看出那傷口極深,有些可怖。
裴晏卿眸光一動, 有些不解這傷口是何處而來,但他也不敢問, 只將藥放下, 輕聲問道,“祭酒大人,還有什么需要學生做的?”
“將那邊的藥酒和細布拿來。”祁云崢單手端起藥, 喝了一口。
裴晏卿立刻去拿了, 利索的將東西放在他的手邊。
祁云崢靜靜端詳著他。
沉穩, 明事理,助人,沉得住氣,不卑不亢,長相也是上佳。
祁云崢緩緩開口,“‘彼之理是,我之理非,我讓之;彼之理非,我之理是,我容之。(1)’為何意。”
裴晏卿一愣,細思片刻,道,“他人若有理而我無理,我便該讓著他;他人無理而我有理,我則要容忍他。”
“與人不求備,檢身若不及(2)。”祁云崢又道。
“對別人不能求全責備,對自己要嚴格約束。”裴晏卿回應。
“裴監生之見,這兩句可有道理。”
“回稟祭酒大人,這兩句甚是有理,學生當以律己為先,嚴格約束自己。”裴晏卿低頭抱拳,“多謝祭酒大人教誨。”
“不錯。”祁云崢淡淡看著他,“身為齋長,當以學會忍讓,君子動而是為天下道,(3)是為對你的期盼。”
“是,祭酒大人!”裴晏卿眼眸微亮,“學生定不負祭酒大人期望。”
祁云崢淺淺一笑,“今日多謝你,回吧。”
“是,祭酒大人。”
江眠月一直在醫舍等著裴晏卿,順便幫裴晏卿照看那位染了風寒的同窗,那位無辜的同窗被王大夫診過脈后,扎了兩針,卻猛然間暈倒在地,顧惜之趕忙和江眠月一起,將他也扶上了一旁的床榻,顧惜之累得一頭的冷汗。
“造孽啊。”顧惜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感嘆道。
“劉大夫人呢?”江眠月問。
“我剛剛問過,今日她剛好回家探親去了,往常都是住在國子監的,若是有什么突發情況,可以去找她,今日例外。”顧惜之解釋道。
“好吧。”江眠月無奈,趕得早不如趕得巧,今日這幾位也算是撞上了好日子。
不久后,裴晏卿回來了,他拎著食盒和空碗來到江眠月面前,率先道,“多謝你幫忙照顧這位同窗。”
“你可別謝我了。”江眠月愧疚不已,“你的同窗剛剛被王大夫扎了針,現在已經暈過去了。”
“什么?今日是王大夫?”裴晏卿才想起這檔子事兒,面色驀然變了,喃喃道,“是我沒有考慮周全,這不怪你,江監生。”
“那現在如何是好?”江眠月問。
“我稍稍懂一些治療風寒的方子,一會兒去替他煎些藥。”裴晏卿說到此處,注意到江眠月有些驚愕又有些意外的目光,不由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些簡單常用的方子,做不得數的。”
“那也很厲害。”江眠月笑著說,“今日多謝你了,對了,祭酒大人他身子如何了?”
“祭酒大人喝了藥已經好了許多,正在房中看書。”裴晏卿據實回答。
“他沒說什么吧?”江眠月問。
“問了些工課方面的問題,其他的沒有多問。”裴晏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