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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珩愣愣的看著張天師,心中止不住的激動,
他的猜測不是沒有道理。
張天師又說:“那日,天有異象七星連珠,尊夫人忽然睜眼片刻,不過只是曇花一謝,又隨著星宿歸位再次沒了氣息。貧道夜觀星象算過了,夫人的魂魄未散,先前招魂術未使其回歸真身,想必是碰到了八字相生相克之人,出現了差池。”
七星連珠?顧珩想起那日,白紫蘇落水昏迷醒來之后有片刻的陌生,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想必就是天象造成了這短暫的錯位。
“那我夫人是不是還活著,只是借著別人的身體活著?”
張天師點頭,“應是如此。”
他的心中似有希望之火點燃,指尖也跟著微微發抖,“如此說來,我夫人不僅還在,還有機會還魂回歸真身嗎?”
張天師說:“一切皆有可能,待貧道仔細參透其中奧秘之時,便是大人夫妻團圓之日。”
顧珩的激動心情溢于言表,本來他已心如死灰,眼下一切都變得皆有可能,蒼天到底不負他。他當下便一擲千金捐了修觀。
至于白紫蘇究竟是不是他夫人,他雖不能十分確定,卻也有了六七分把握,否則很多事情解釋不通。既然如今有了魂穿這種可能性,他將再行觀察試探。
***
江妙云重生以來第一次靠近梁園,只見庭院深深,斗拱飛翹,檐牙高啄,一樹金黃的枇杷探出屋檐墻頭,沉甸甸的壓歪了枝頭,昨夜下了一場雨,有幾枚黃澄澄的枇杷落在濕噠噠的墻角根。
她不禁望樹興嘆,果然是一樹令人垂涎的枇杷!
但是她記得自己對于枇杷的喜愛也就一般,為何特地會去種棵樹,莫非她嫁人之后口味還有所改變?
看著墻角那幾枚瑩潤的枇杷有些可惜,她便撿了起來,掏出手絹擦了擦表皮的絨毛,指尖輕輕一撕,肥美的果肉便露了出來,汁水滴在她手指上,她趕緊往嘴里一塞,柔軟多汁,滿口鮮甜。
她眼前一亮,居然還挺甜挺好吃的,她吐出一顆核,接著又剝了枚,才吞進嘴里,就聽得身后有人問:“好吃嗎?”
這冷不丁的一聲嚇了她一跳,害得她一顆核差點哽在喉嚨里,用力咳了幾下才將核吐出來。她抬頭一看居然是顧珩,正負手站在她身后饒有興趣的看著她。
這人怎么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也不知他在身后看了多久。
她窘迫的臉皮有些發燙,頗有些尷尬的眼睜睜看著他,一時不知說些什么好。
“鬢上紅芍碧春衫,玉人墻角偷枇杷。”
他胡謅什么亂七八糟的不正經酸詩,還盯著她看,搞得她更加窘迫了。
不知為什么,見了他總有些緊張。她結結巴巴說:“我……我才沒有偷,它自己落在墻角的……”
正說著好巧不巧的墻角邊一條小黃狗慢悠悠走過,鼻尖哄了哄地上那枇杷,又不屑的走開。
她忽然有種想找條地縫鉆進去的沖動,這不是明晃晃的告訴他,狗都不吃的,她卻饞的撿起來吃了……她用眼睛余光瞥見他嘴角的笑意分明更濃了一些,似乎還在克制著努力憋笑。
她羞憤的低下頭,真是滿嘴的理都解釋不清了!
他走到她身旁,低下頭來看她,臉上還掛著笑:“你想吃枇杷為何不進院?”
她委屈吧啦,“她們說這枇杷樹是夫人生前手植,是大人的珍寶,我來只是想問大人要一些枇杷葉熬制枇杷膏。”
她悄悄的看向他,想看看薅他的枇杷葉會不會與她拼命,不過他倒是神色如常。
他說:“別站在外頭了,進去說話?!闭f著先她一步往里走。
她想著自己本來就是女主人也沒啥好客氣的,便跟著走了進去,一進院門,果然見密密匝匝的長葉下垂掛著無數金黃的枇杷,樹底下落了許多熟透的果實。光看不吃,真是暴殄天物。
顧珩站在樹下,摸了摸樹干,又看向她,說:“這枇杷樹是我夫人所植,那年秋天我咳嗽嚴重,斷斷續續咳了一個秋天,我夫人便種下了這棵樹,來年早早就摘了枇杷葉,守著爐子給我熬制了枇杷膏。”
江妙云發現顧珩口中的自己,與陳氏她們口中的完全不同,似乎很賢惠,這樹居然是為了治他咳嗽種下的,她這個當事人也真是萬萬沒有想到。
她有些異樣的感覺,不知從何時起顧珩看她的眼神似乎和從前不太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