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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哐當退在門框上,撞的后背生疼,他卻沒有放過她,
居高臨下俯視著,讓她插翅難飛。
他說:“你這身武功從哪學的!”
“我先前不是說過了嗎,村頭李四從少林寺回來的,跟他學的,這有什么問題嗎?”
“那你為何知道這首曲子?”
江妙云無奈的笑了笑,
“從別處聽到的,這也不可?大人您究竟怎么了,我到底哪里不對?”
顧珩看著她,完全不同的面容,身材樣貌皆不同,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似乎覺得他魔怔中邪了。
他如夢初醒,這世上怎會有這樣離奇的事,就算有很多巧合之事,卻也不是唯一,可不是他魔怔了。
人不在了就是不在了,他所有的對號入座不過是還未放下執念,始終無法忘記她,以至于看到個哪怕只是性子有幾分相像的就覺得是她。這世上性格相似的人那樣多,他簡直是可笑。
時光無法倒流,他此生再也不能再擁她入懷,是徹徹底底的失去。他所有的心存幻想不過是癡人做夢。
多么痛徹的領悟。
他終于放開她,自嘲一笑,背轉過身去。
滿室靜謐,只有微微的風聲,江妙云還靠在門框邊,默默揉著被她抓的生疼泛紅的手腕。
他背對著她,身形高瘦,腰背挺拔如松柏,他微微仰頭似是長嘆了一口氣,他的身影半隱在背光里,顯得有種說不出的孤獨憂傷感。
有一瞬間,她想上去抱抱他,可最后還是忍住了。
終于,她聽到他說:“對不起,我冒昧了。”
他沒有轉過身來,她說:“時候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我走了。”
他輕輕抬了抬手,并未再開口。
江妙云孤身一人走在夜色中,她住的離他并不遠,穿過一座花園,一個月洞門就是她居住的廂房。
月下長空,短籬曲徑,每隔十數步就置著一盞氣死風燈。
她在想,若是剛才一個沖動告訴他,她就是江妙云,眼下又會是個怎樣的光景。
她只是沒想到,縱使她面容全變,他還是有了異樣的感覺,她的心里亂糟糟的,五味雜陳。
竹影搖曳映在墻上,猶如人影,無端讓人心慌,她不禁加快了腳步。
***
岳楠在獄中咬舌自盡,顧珩設計順藤摸瓜揪出一條線的南玥國細作,將其全數一網打盡,可謂拔出了一根毒刺,大快人心。
鼠疫基本消散了,顧珩下令恢復了檀州的各行各業,已經過了清明,青峰縣的支柱產業茶葉受到了很大的波及,幾乎都折在了手中。顧珩向上級上書減免賦稅,給予茶農一定的補助,但是被駁回了。無奈之下,這使得他再一次堅定,施行新政是多么的必要,民不聊生很容易失去民心,逼的百姓造反。
因著鼠疫,顧珩已在青峰縣待了兩月有余,如今一切歸于平靜,他又重新回到檀州。唯一讓他放心不下的是白紫蘇,念她孤女一個,他鄭重對她說,希望可以照顧她,讓死去的白重樓安心。
江妙云本來是想就此分道揚鑣,獨自上京畿弄清楚生前真相的,但自從知道自己與顧珩的關系以后,她便打算跟著他,也許這樣更容易發現一些事情。
顧珩給她安置在檀州府邸一處清凈的小院里,院墻上攀著紫藤蘿,一直爬到菱形門上,一片瀑布似的紫色垂下來,好似一方門簾隱隱遮住院里的景象。院里青磚鋪地,有一口清澈的水井,草木蔥蔥,萬物不缺,還撥給了她一名婢女。
看到那婢女的第一眼,江妙云差點激動的上前去抱住她。婢女名喚青葵,打小就一直跟著她,名字還是她取的。
她有兩名貼身婢女,在她四五歲時,母親將她倆帶到了她身邊,年歲也與她相仿。那時候她喜歡“青青園中葵,朝露待日晞。陽春布德澤,萬物生光輝。”這句詩,便給她倆一個取名叫“青葵”,另一個喚“春澤”。
青葵是她重生以來見到的第一個她沒有忘記的人,難免激動了一些,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