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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有醫官替換她照顧顧珩,可她躺在床上如烙餅,實在睡不著,越性打開窗來,靠著窗口透透氣。
院子里的梨花謝的差不多了,不必再晨起打掃滿地的落花,原來不知不覺春天都快結束了。
江妙云出神的望著那株梨樹,又抬頭望望天,真希望這一切都盡快過去,讓一切都回歸正道。
***
官府張貼了追捕刺客的懸賞布告,衙役四處奔走,轉眼三天過去了一點消息都沒有,誰都沒見過刺客長什么樣子,甚至不知是男是女,這無疑像大海撈針,難度非凡。
顧珩的狀態依舊不好,昏昏沉沉的睡著,有時候面色酡紅,確實像酒醉的樣子。
江妙云輕輕揭開紗布,給他傷口換藥。這一劍刺的挺深,雖刺偏了不至于要他的命,可這刺客在劍上淬毒,分明是要他必死無疑。
是誰,與他有這般的深仇大恨!
她為他刮去腐肉,許是弄疼了,他眉心擰了擰,悶哼了一聲。
“弄疼你了,那我再輕一點。”
她輕聲說著,柔柔的吹了吹傷口,她相信他是有意識的。
“這個藥粉會有些痛,你忍著點啊。”
小巧的瓷瓶捏在手上,她食指輕點,白色的粉末落在傷口上,他果然痛的掙扎了一下。
她趕緊拿干凈紗布給他包扎上,紗布必須繞過他的左肩才能固定住,她不得不將身體貼近于他,她還從來沒和哪個異性靠的如此近,他微薄的氣息就在她頸間,仿佛有根細細的羽毛在那來回輕拂,她的心頭閃過一絲絲慌亂。
她趕緊加快手中的動作,偏偏他冷不丁又喚了一聲“妙云”。
她心下一震,微微側頭看向他,真是少見的姿容,俊眼修眉,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輕抿。
都說薄唇之人涼薄無情,可他卻這般深情。
“妙云……糖梨條……”
他自中毒昏迷以來,似乎陷入了回憶的世界,時不時會喚她閨名。
江妙云覺得自己快被他弄錯亂了,明明自己就是江妙云,被他深情念叨著,理應深深動容。可是她偏偏什么也想不起,她就像一個旁觀者在看著別人的愛情,仿佛那個故事中的主角并非自己,甚至有些羨慕那個死去的江妙云。
他也真是個可憐人,從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貶倒如此偏遠之地,妻子死了只能懷念,如今還身中劇毒。
江妙云動了惻隱之心,輕聲說:“我不走,你放心。”
他似是能聽到,果然不再糾結,神態一松頭一偏很快又沉沉睡去。
她拉起他的手放進被窩中,坐在床頭看了他好一會兒,最后嘆口氣,背起藥箱默默走出去。
屋外白日當空,一股熱氣撲面而來,陽光照的庭院中一片反光,直晃人眼。
她抬手遮了遮,定睛才走出院門,有個人匆匆而來,與她撞了個正著。
雙方都皺著眉揉著疼痛的地方,那人抬頭一看,道:“原來是白姑娘,我正找你呢。”
江妙云這才認出是醫館的藥童,便說:“出什么事了,怎么到這兒來找我?”
“咱們邊走邊說吧。”藥童急匆匆的說,“出大事了,很多輕癥患者服藥后反而嚴重了,死亡人數又上升了。”
她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