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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妙云手上端著兩碗米飯,點頭寬慰道:“已經(jīng)喝了,爹您別太擔(dān)心,肯定不會有事的。”
白重樓輕輕點頭,心頭稍霽,坐了下來。
“爹,您嘗嘗這香椿炒雞蛋,雞蛋是月娘拿來的,說感謝您治好了她的爛嘴角。”
江妙云體貼的往他碗里夾了一筷子菜。
看著懂事體貼的女兒,白重樓感慨萬千。當年妻子生下女兒沒多久就病故了,他也沒再續(xù)弦。女兒自小沒了娘親,他又忙碌,小小年紀就操持起了家務(wù)。
等到兒子娶媳,他以為從此日子會好一些,沒想到兒媳是個厲害角色,女兒性子怯懦沒少受她欺負,他答應(yīng)他們分家單過也是為女兒考慮。
后來女兒大病一場已經(jīng)沒了脈搏,他想盡辦法將她從鬼門關(guān)拉了回來,重活一回性子也變得開朗了許多,這倒令他很欣慰。不過這兒媳婦干的雖是些混賬事,卻也提醒了他,女兒已經(jīng)長大了,確實該尋個婆家了。他到底是男人,竟將這事給疏忽了。
江妙云見他看著自己出神,便道:“爹,您看著我干嘛,是不是有話跟女兒說?”
白重樓回過神來,拿起筷子,感嘆道:“日子過的真快,一眨眼你都是大姑娘了,也該給你找個婆家了。”
江妙云愣了愣,今兒是什么日子,凌娘子說她該嫁人了,如今連白重樓也這樣說。她道:“爹,是不是嫂嫂和您說了什么?”
“你別怕那混賬東西,爹不會把寶貝閨女嫁去那種人家的。”
“爹,你說什么呢,我不嫁,我要陪在您身邊,我還沒學(xué)會開方子呢!”
白重樓摸了摸胡須,笑著說:“這孩子又說傻話,你總不能一輩子跟著爹出診尋藥吧,你娘泉下若有知必怪罪于我。”
“這有什么不好的,救死扶傷受人尊崇。”江妙云心道她始終不是白紫蘇,總有一天要做回自己的,總不能就頂著白紫蘇的身份過一輩子吧。
父女倆你一言我一語的閑話著,只是白重樓這頓飯明顯吃的不安心,匆匆扒了幾口飯,就說道:“閨女,把那個架子上最上面的一摞書給爹拿來。”
架子有些高,江妙云墊了張凳子才拿到,上面落了一層灰,她抖了抖,見這些醫(yī)書皆是與鼠疫有關(guān)的。
江妙云心想,白重樓可謂真正的醫(yī)者仁心,這些本該是官府的事情,他一個鄉(xiāng)野郎中卻為之如此奔波上心。她沒經(jīng)歷過什么瘟疫,關(guān)于鼠疫也只是略知一二,她實在想象不出如此青山綠水,人與人之間只是駐足閑話幾句,或者處在同一空間就會染病身亡。不過白重樓如此憂心忡忡,他是有經(jīng)驗的,她有理由相信事情不會如此簡單,只求只是虛驚一場。
她道:“爹,我陪您。”
夜靜雨疾,簡陋的屋子,父女倆挑燈夜戰(zhàn),埋頭翻閱古籍,只為做最壞的打算,求最萬全的法子。
***
次日,雨止天晴,綠樹雀鳥啼。
江妙云正在院子里曬新茶,有個人一路匆匆小跑過來,推開竹籬便說青樓里有個□□死了,長樂賭坊彪形大漢也死了,死狀與賴二如出一轍,賭坊里還有一人全身紅腫塊,咳血高熱不止。
江妙云聽了一簸籮茶葉差點灑地上,白重樓的擔(dān)憂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這傳染的速度竟然這樣快,程度也比她想的可怕的多。
原來這賴二那日從家里搶了錢以后,撿到兩只死山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