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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爺,求您發發慈悲,再寬限我幾日,我這就回家把祖宅給賣了,求您發發慈悲……”他身上正發著高熱,求饒起來瑟瑟發抖頗為可憐。
“既如此我就最后再信你一次。”王三爺朝身旁使了個眼色,道:“派兩個人跟他回去拿房契。”
彪形大漢才將賴二放開,他還沒來得及站起身,忽然鼻孔里流出血來,他用袖子胡亂抹了下,就一頭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眾人嚇了一跳,王三爺厲聲道:“敢裝病騙老子,我看你是嫌命長!”
大漢再次將賴二提溜起來,只見他眼歪口斜,渾身高熱燙手,鮮血還在從鼻孔里不斷的流出,忽然他的嗓子仿佛無形中被人扼住了似的,粗粗的大氣往外喘,痛苦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最后生生從喉嚨里吐出一口血痰。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掙扎了一會兒,就兩腿一蹬不動了。
大漢趕緊松了手,見他一動不動躺在地上,踢了兩腳也無反應。大漢壯著膽子蹲下身去在他鼻尖探了探,嚇得他臉色大變,“死……死了。”
出了人命官差自然上門來,不過王三爺并不怕,且不說衙門平日沒少拿他的孝敬,且那么多雙眼睛看著,他并未動賴二分毫,是他自己不知得了什么急病吐血而亡。
賴二賤命一條,無人關心,官差仵作亦不過走個過場,一塊粗麻布一卷就被人抬走了。賭坊很快又恢復了熱鬧,仿佛死的只是一只螻蟻不值得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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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桑枝六錢,白茅根六錢,苦桔梗二錢……”
江妙云坐在臨窗,正埋頭謄寫白重樓近來開的一些藥方,分門別類歸納整理。她發現同樣是風寒,癥狀也差不多,方子卻大不相同,白重樓可謂一人一方,對癥下藥。
“白姑娘!”
有人喚她,抬頭一看,是村上的婦人月娘。江妙云手中還握著筆,順口遠遠寒暄幾句。
月娘手里挎著一只竹籃推開籬門走進來,江妙云這才擱筆從里間走出來。
月娘道:“白郎中在家嗎?”
“我爹出診去了,可能要午后才回來。”
月娘從竹籃里拿出幾枚雞蛋,拉起江妙云的衣擺,一股腦的就放進去。
江妙云連忙道:“大嫂子,你這是何意?”又怕雞蛋碎了,只能用手托著。
月娘笑著說:“你是不知道,我爛嘴角都好幾日了,一動嘴就疼的慌。昨兒個正好遇到你爹,我就問他能不能開點藥吃吃,結果你爹說用不著,只需燒飯時取些鍋蓋上的水汽抹一抹就好,我還將信將疑,結果你猜怎么著?”
月娘說的眉飛色舞,江妙云看向她的嘴角,見已結痂,便道:“看上去已經大好了。”
“可不是,才一夜就好了!你爹可真是神醫,要不我吃飯都不香。家里也沒啥好東西,就這五個雞蛋,家里母雞剛下的,我就撿了來,多虧了白神醫。”
“大嫂子,雞蛋就不用了,你留著給小虎子補身子吧。”
“不行,你得拿著,不然我過意不去。”
兩人正你來我去的推讓著,門外響起一聲咳嗽聲。兩人一看,月娘先道:“你嫂子來了,那我先走了。”
江妙云還想將雞蛋還給她,月娘早挎著籃子走了出去,與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