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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雷傾的叔叔——真正的雷先生近幾年有意要退位,而雷傾又是大家心里默認的下一任幫會幫主,可是雷莫均一日不退,雷傾就一日不敢被叫這個稱呼。
而柯景政裝作愚鈍,不過是有意逗雷傾開心。
侍者幫雷傾取了眼鏡,要為二人斟茶,柯景政用眼神遣退了侍者,親手接過茶壺,坐在他身邊為他斟茶。
也難怪雷傾覺得柯景政有眼緣,就是旁人打眼一看,一老一少坐在一起,眉眼和神色間竟有幾分相像,尤是抬手舉杯動作相似,實是令人恍惚。
雷傾的女兒雷婉儀今年上半年出嫁,最終還是看都不看老爸給自己挑選的各家名門公子,執意嫁給了雷頃手下那個馬仔。
雷傾因為這件事氣到心臟病要犯,最終在女兒同馬仔私奔后咬牙同意。二人跑到港島準備坐輪渡到南亞,再轉飛美國,結果沒想到被柯景政攔住。
雷婉儀美眸含淚,楚楚可憐地叫柯景政“景政哥”。要知道雷傾當年撮合二人的時候她可是朝著柯景政吐口水罵臟話,白眼翻到天,不愿正眼瞧他。
今時今日地位調換,換她苦肉計哀求他放自己同情夫一馬。
柯景政正缺出頭機會,當然不會把她的兒女情長放在眼里,當即一通電話打到雷傾手下那里,氣得雷傾半夜三點心臟病發作,吊著水帶著醫生飛來港島。
見到雷婉儀第一眼一個巴掌扇過去,而雷婉儀身邊的情夫林曉風早已嚇得癱軟在地,褲子濕濡一片。
雷傾早看出林曉風不靠譜至極,一個男人卻只會耍嘴皮子能成什么大事?卻正好碰上雷婉儀腦子愚鈍蠢笨至極吃他這一套,不然怎么會舍棄長相不知甚于林曉風多少倍的柯景政,一心撲在林曉風身上?即使那時,她的第一想法仍然是要護住自己的愛人,雷婉儀搶過不知哪個馬仔手上的槍抵在自己的腦門上,直言如果雷傾不放過他們自己當場死給他看。
她一個留洋歸來的千金大小姐,五指不沾陽春水,錦衣玉食里長大,連菜刀都不敢拿,怎么會使槍?
可雷傾仍然被她嚇到,就怕她不小心走火傷到自己,雖然氣到吐血,為了自己唯一血脈得以延續,也不得不妥協。
何況林曉風那小子看著難成大事,可是一心也只撲錢財。錢嘛,他雷傾有的是,可是女兒只有一個,孰輕孰重,他自是明白。
只是二人婚禮,他連到場都沒到場。教堂里賓客零零散散沒有幾個,全礙于雷傾的面子原因,不去雷婉儀的婚禮是小事,惹毛了雷傾卻可能身家不保。就連留洋時和雷婉儀要好的諸多小姐妹也因家里父母三令五申不敢前往,害得雷婉儀同雷傾慪氣至今。
可憐雷婉儀識人不清,用不了幾年她就會為自己的選擇后回到嘔血不已,不過這些都是后話罷了。
這事同樣也成了雷傾的一樁糟心事,每每想到,總是懊悔,見到柯景政更是再想起半年前女兒逼婚一事。
“早知道婉儀這樣軸,我當初也該使點強權手段,把你們兩人綁在一起,不然也不會像今天這樣,活了大半輩子被兩個毛頭小子逼婚,真是成了笑話!”雷傾啜了口熱茶,想到什么,“你和那個妹妹仔怎么樣了?”
柯景政愣了愣,乖乖答話,“我同阿鳳要結婚了。”
雷傾聞言,更覺懊悔,把茶杯往桌上一撂,大手一揮,“你們的婚禮盡管大辦,當年給雷婉儀準備的嫁妝我讓人從臺灣運來,就當阿鳳的嫁妝好啦。你們兩個都不容易,這下也算修得正果……好,好!我來做主婚人!”
柯景政笑著把茶水再為他斟滿,“謝謝雷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