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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嚇得往后跳腳,聽聲兒是宋旸谷,捂著胸口氣急敗壞,“你老神出鬼沒做什么?這個點兒亂溜達,也沒有聲響。”
宋旸谷扭頭就走,稀的跟你解釋,我來自然有事兒,他心情差的很,打開后門兒,門后燈光泄在臉上,有些青白。
宋眺谷偷著走了,他送行的,府里這會兒還熱鬧呢,扶桑見他不愛搭理人,便摸摸跟在后面兒。
心想府里有個三少爺,名叫不高興!
恰逢雞鳴,要準備拜年了,宋旸谷扭頭看她在后面慢吞吞地,突然想起來,“你不是要給我拜年嗎?”
還有節禮呢?家里去一趟兒回府的,都多多少少帶點特產節禮回來,便看著那個小籃子,心想不在貴重。
扶桑這人機靈,看他眼神也想起來了,她這籃子里面六樣兒,恰好一桌席面,家里看她吃東西多,知道她平時吃不到零嘴兒缺著了,便給她帶了炒紅果兒荸薺、焦炸丸子白切肉,還有芥菜絲臘八蒜。
哪樣她也舍不得,人家是聞弦知雅意,她是聞了也糊弄,“現在倒騰不開手,等送到您院兒里去,省的您勞駕了!”
宋旸谷便當真,實誠的不行,心想自己拜年忙得很,這幾天都不在院兒里,還是現在好,他受點累,“沒事,給我吧,不勞駕!”
扶桑笑臉便有些垮,哪個她都舍不得,再說也沒有給年菜的,她回家真沒記著這個事兒,也沒有東家要年禮的。
懷里熱乎乎的,她掏出來要貼自己屋子里的那張財神,心想這沒到手的財神,不如碗里的菜實在,“給您送五路財神,保您五路財運!”
宋旸谷眉頭都枯起來了,什么玩意兒!
不是很想接,他家里,昨天接了十幾二十張財神呢,門房里面堆的一摞子,都是過路小販兒賣的,大太太做買賣,只要來賣的都要。
可是摸著溫乎的,看她寶貝一樣揣進府里來的,便拽過來拿著了,大哥走了他少個伴兒,心里怪落寞,跟同齡人也親近一點兒,“一會兒我院里派福,你來領。”
這是蹭大腿沾福氣的好事兒,扶桑一口答應下來,怪驚喜的,“好嘞,東家您慢走,我一定去。”
又??x?怕自己去晚了他拜年去了,“我放下東西就去,您別等我先走著,東家您就是我的財神老爺!”
宋旸谷看她那樣兒,懶得搭理她,摳搜地不行,不過看她喜滋滋的,眼睛都咪咪著跟月牙一樣,也怪好,他這會兒覺得這人鮮活,非常的鮮活。
鮮活地不那么討人厭了,有一點可愛之處,回去看那財神像笑了笑,財神真管用就好了。
魚承恩比劃了半天,掛在他自己的臥房里去了,跟三少爺的屋子,實在是不搭配,跟他怪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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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上萬更哈!
第19章 咱倆關系達不到
魚承恩的眼力勁有, 但是發揮的余地極少,看著扶桑在院門口探頭,便喜氣洋洋招呼她進來, “你家里來了, 昨兒守歲了沒有, 我原本守一晚上的,后面不知道怎么睡著的沒爬起來, 一醒來就天亮了。”
一邊說,一邊彎腰拿著勾條去捅火,側耳聽聽明間里面無聲, 便放心繼續說話,“昨兒吃席的時候我看見小榮了, 可真有大師兄的排面兒,帶著一幫小子單獨領席呢。”
“這都是師傅的體面,大爺跟大太太體恤我們師傅不在, 怕我們過年覺得惶恐呢。”扶桑接話兒,想了想又補充一句, “府里主子們都和善, 跟三少爺一個性兒,都是好性兒,這不是早上我家里來遇見三少爺了, 喊我來找您領節賞呢。”
這是正事兒,她是來領賞的!
小榮記得是交代了這么一句, “嗨,我給忘了, 早上回來囑咐我的, 不過你在哪兒遇見的, 我說一早起來沒瞧見他呢。”
一邊說,一邊從柜子里面拿出來一個紅封兒,扶桑笑的就更親切了,“承恩哥哥,三少爺早上起來,在外面隨意散散地。”
她總不好直說你家主子大過年的在后門外,十成十不干好事兒的,她不愿意惹事兒,這話不能從她嘴里面說出來,落人口實了對宋旸谷不好,對她也不好,不如裝糊涂。
魚承恩也沒多想,只撇嘴,也不肯對扶桑說出口,他覺得自己作為主子的貼心人,有著極高的職業素養,嘴嚴!
等大年初二的一早上,宋旸谷站在窗前,就看魚承恩先是出了院兒門口往左,一會兒又喜氣洋洋地回來緊接著往右,然后又端著個火盆在廊下燒。
魚承恩等著火舌舔完最后一個財神姥爺,心滿意足地起來,覺得今年財神老爺可得對他恩寵有加了,興沖沖進屋子里面給宋旸谷端水擦手。
“爺,您一會兒出門先往西南方向去,再回來啊,往東南方向再走幾步,然后啊,咱們跟太太一起去財神廟里去拜拜!”
宋旸谷一頓,突然想起來自己那張財神像,“你剛燒的是財神嗎?”
魚承恩喜滋滋地,“可不是,就放在書桌上那張,我先是貼起來大年初一拜過了,然后一早上我就照著習俗燒了,給財神們送天上去了,好好兒的保佑我!”
“不過啊,我是發不了財的,可是主子爺您要是發達了,我也就發達了,我全指望在您心上了。”
他站在那里,兩只手交叉滿臉欣慰地看著宋旸谷,宋旸谷就笑了,笑的格外的和氣,“是這個理兒,不過啊,你這么虔誠的心,不去財神廟是不行的,一年頭尾就初二一天能開廟,你得去一趟,走著去最好,心誠!”
一早你溜溜地起來正事兒不干,先是西南找財神,又是東南找喜神,回來還得送財神,你喝西北風溜達著去吧。
給宋旸谷氣的,我好好放桌子上你都給我劃拉走了,他沒等看一眼就燒了!
魚承恩有時候也不大清楚他的陰陽怪氣,等出了府門,一陣小風從脖子上穿過,他揣著手有點明白了。
他指定是哪兒錯了,罰他呢!溜溜回來的時候都夜里了,累的腳底板疼,就這樣懷里還揣了幾個元寶呢,財神廟附近買的。
這叫入財!還買了一只馬上駝金,一只紙扎的馬上面駝滿了金銀珠寶,給宋旸谷放書桌上,“爺,您瞧瞧,這個新鮮。”
宋旸谷牙又疼了,他年紀輕火氣大,動不動牙疼,扯著腦袋也疼,今兒這疼,一半兒給大老爺宋遵理嚇得。
宋遵理又傳他去正院兒,端坐看著他,“老大到底上哪里去了?”
“不知——”宋旸谷咬了咬牙,更疼了。
宋遵理笑面虎一樣,威勢卻不減,“你怕我攔他,要我說他去了南邊吧,漢口還是南京?要么是武昌。
哼,不知天高地厚,你即便說了,我難道會攔著他?要他去!”
諾大一個朝廷,早三百年前是猛虎,能打到中亞去,可是如今,他的爪牙已經無力了,南方形式復雜,已經控制不住了,多少人要求立憲要求民主,東北有日本人跟俄國人意圖瓜分,西部最多管控到山西,再往西更是天高水遠鞭長莫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