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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天還濛濛亮著,他們就背著簡便的行李搭上了最早的火車,一路搖搖晃晃地前往臺北。
一開始莫武還很興奮,但吃完早餐后,安靜的車廂、規律的晃動再加上昨夜沒睡好的疲倦讓他昏昏欲睡,很快地失去意識。
再次回過神時,已經是唐奕生在搖晃他的肩膀,叫他醒醒的時候。
「你睡得可真沉……」唐奕生瞇著一雙帶笑的眼睛,甩動被莫武壓到酸麻的肩膀,狹促地看著滿臉尷尬的莫武。
「……你可以早點叫醒我。」莫武為了賠罪,背著兩人份的行李吶吶地說。
「看你睡得那么香,我捨不得。」唐奕生一彎嘴角,右邊嘴角下的那顆小痣變得特別鮮明,一看就讓莫武知道這人又在逗著他玩了。
他只能扁扁嘴,認了唐奕生的揶揄,同時轉移話題問:「那我們現在去旅館嗎?」
莫武對這趟旅行的認知只有泡溫泉而已,完全沒想過旅行中能作的事。
「你就這么迫不及待想要白日宣淫嗎?」唐奕生壞壞地笑著說,每次故意使壞時揚起的嘴角,都讓他嘴角邊的那顆小痣變得明顯,莫名有種性感。
莫武盯著唐奕生的嘴角愣了愣,克制住想吻上那顆痣的衝動后,才突然反應過來唐奕生說的話。
「什么宣……?不是啦!你怎么、怎么想到那里去了!」莫武一張臉羞得滿面通紅,像煮熟的螃蟹似的,慌得手腳亂擺。
即使已經有過無數次親密關係,莫武仍然不適應將這種事掛在嘴邊,更遑論應付唐奕生的騷話。
「難道你不想嗎?我可是很期待回到旅館之后要做的事……」唐奕生牽著他空著的另隻手,靠近他的耳邊吹氣說。
這舉動又把本來已經臉紅的莫武撩得更加艷紅,就連脖子以下的鎖骨附近都能透過領口看見紅暈蔓延。
「嗯?難道真的只有我一個人想嗎?」見莫武紅著臉不敢說話,唐奕生又更加放肆地用手指來回撫摸莫武的頸動脈附近。
唐奕生的口氣聽起來有點失望,但撫摸他脖子的手又是如此撩人。
莫武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艱難地點頭說:「我也想。」
唐奕生卻在聽到回答后,放開了他的手,在莫武因掌中的空虛而覺得失落時,唐奕生開口笑道:「我也很想和你在旅館做愛做一整天,可惜,旅館沒有那么早開。」
莫武一聽就知道自己又被唐奕生整了,他尷尬捂住臉,求饒道:「別鬧我了……」
「別那么失望嘛!」唐奕生安慰地摸摸莫武的頭。
被他吼了回來:「我才沒有!」
唐奕生樂不可支,好一會才捧著肚子說:「好啦,不鬧你,我們先找地方逛逛,傍晚再到旅館chec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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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搭著捷運來到建國花市,莫武對于唐奕生第一站選擇的地點感到有些驚訝。
「為什么要來這里?你對這個有興趣嗎?」
「怎么可能?」唐奕生嗤之以鼻地說。
「那……?」
「你不是在頂樓種了一堆雜草嗎?我才想說帶你來這里看看,能不能給你那堆雜草找個伴,添點什么不一樣的。」
「什么雜草……」莫武想抗議卻又說不出什么能抗議的話,只能弱弱地表達不滿。
而唐奕生口中的雜草是莫武在前一陣子撿回來的,那時和唐奕生因為黑心公司的事吵架,他一氣之下離家在路上茫然失措時,剛好看見路邊有別人丟棄的盆栽,破掉的塑膠盆中,一棵包著乾土的植物倒在地上,葉片因缺水而萎縮,看起來楚楚可憐,不知怎地讓莫武聯想到自己,跟那棵被丟棄的盆栽一樣都是沒有用的東西,失去了能利用的價值,被人拋了出來。
后來唐奕生來找他時,連那盆植物也一起帶了回家。
從沒照顧過植物的莫武,只憑著早晚勤奮的澆水,竟莫名其妙地救活了那棵不知名的植物,而后那棵植物愈長愈茂盛,莫武幫它換了大盆,它更加恣意生長,而且只長葉不開花,淺綠色的葉片大且雜亂生長,被唐奕生戲稱是雜草。
但莫武卻很寶貝這雜草似的植物,救活它并照顧它到茂盛帶給莫武很大的成就感,即使后來莫武找到工作仍不忘每天照顧,甚至因為它過于茂盛,還幫它分盆以至于愈種愈多,到現在頂樓上已經有七、八盆它的分身。
一片綠意看起來是很好,但也顯得過于單調乏味。
更重要的是,唐奕生看莫武照顧那株雜草照顧出興趣來的樣子,所以才想莫武或許會對花市有興趣。
但其實莫武對園藝沒什么興趣,只是對唐奕生口中的那株雜草有著特別的感情才會認真照顧,但既然唐奕生主動提議要來花市給「雜草」找伴,他也不反對。
建國花市位于高架橋下,佔地寬敞,內有上百家攤位,上千株盆栽花草其聚一堂,爭奇斗艷,尤其年節將近,應景植物和裝飾品紅紅綠綠地點綴整個花市,看起來熱鬧繽紛,讓人目不遐給。
就算是本來沒興趣的唐奕生也被這熱鬧的年節氣氛,和多樣不同品種、長相奇特的植物給吸引了注意力。
莫武同樣興致昂然地和唐奕生併肩隨意在每個攤位走走逛逛,看到特別漂亮的盆栽就停下來多看兩眼,等老闆上前招呼時,又擺擺手拉著唐奕生離開。
如此逛了將近一半的花市,唐奕生終于受不了地問:「你就沒有看中意的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