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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之后莫武仍像之前一樣常跑唐奕生家里,也沒再見到馮心薇,這讓莫武松了口氣,他其實很不喜歡馮心薇打量他的目光,她的目光讓他再次深刻體會到自己和唐奕生是不同世界的人。
這不是一段能被人接受的關(guān)係。
可即使如此,他還是貪戀著和唐奕生的每一次見面、每一次的肌膚之親,他鴕鳥地想著馮心薇看起來不喜歡他,但也沒阻止他和唐奕生見面,這或許代表她能接受他和唐奕生的往來?
又過了兩個星期后的某個平日,莫武打工的電子游藝場突然遭警察臨檢,莫武閃避不及,被抓個正著,被警察發(fā)現(xiàn)未成年打工的身份,害得力哥被罰了一筆錢,莫武也因此丟失了工作。
唐奕生是在同個周末看見莫武又帶著傷來找他,才知道這件事。
「那你之后怎么辦?總不會又要回去做騙女孩子上酒店的事吧?」唐奕生拿著藥膏熟練地為莫武身上的傷擦藥,一邊問。
因為在游藝場擔任服務(wù)生的工作,莫武身上偶爾會有客人弄的傷,唐奕生已習慣在房間備著醫(yī)藥箱好隨時幫莫武上藥。
「還不知道……」莫武顯得焦慮又無助,身上的傷口多,面積又不小,都是那天躲避警察時不慎留下的,看起來很痛,但莫武心里有更擔心的事,對于這些傷口視若無睹。
會在力哥的店里工作除了是幫忙力哥外,也是因為他需要錢來應(yīng)付學費以外的開銷,一般的工作薪水沒有在力哥那邊的薪水高,現(xiàn)在沒了這份工作,讓莫武很是擔心。
總不好意思連日常開銷的錢都跟力哥要吧?
唐奕生為莫武上好藥,收拾好東西后,才又說:「不然你每個月需要多少錢,我拿錢給你?」
為了顧及莫武的自尊心,唐奕生本來沒打算做到這種程度,但他實在不想看見莫武又回頭去做那樣違背良心的工作,莫武雖然住力哥家,還有力哥幫忙出學費,但那都是因為力哥想將勢力拓展到校園內(nèi)才給予的好處。
如今莫武既不愿幫力哥帶藥進校園,又不愿幫他仲介女學生,唯一能做的打工地點又被警察抄了,可說是處境堪危。
即便如此,莫武一聽到唐奕生的提議還是瘋狂搖頭拒絕,「我怎么可以拿你的錢!」
「不然你要怎么辦?你每個月的生活費那些怎么來?這種時候讓我?guī)湍阌惺裁搓P(guān)係?」即使早有預(yù)期莫武會拒絕,但唐奕生還是不太高興。這種時候就不能坦然放下自尊心,接受他的幫助嗎?而且為什么力哥幫他就可以,他幫他就不行?
「但我不想拿你的錢!」少年僅有的自尊心讓他不想和唐奕生的這段關(guān)係變質(zhì),更不想在唐奕生面前變得卑微可憐,所以拒絕了唐奕生的幫助,只說:「我會自己想辦法的。」
但事實上,除了求力哥給他幫忙外,他也真的無法可想。
「你哪有什么辦法可想?你也只是跟著力哥一次又一次做著觸犯法律邊緣的事,難道你以后真的想成為像力哥那種人嗎?」這是他們一直不愿碰觸的話題,但唐奕生不知怎地就提出來了,讓莫武一時感到受傷。
好像提醒他,像他這樣的人將來就是不會有機會成為一般人。
「我不會,等我還完力哥的人情后,我就會離開了,我也不想成為黑道啊!」莫武梗著脖子,頸側(cè)的青筋清晰可見,像是在拚命地表明自己的決心一樣。
「你說你不想,但你現(xiàn)在就是離不開啊!你怎能保証還完人情后力哥就會放你離開了?」唐奕生氣道:「你乾脆就趁這個機會遠離力哥不就好了?」
「力哥的游藝場才剛因為我的關(guān)係被警察開罰,我怎能在這時離開?」
撇開力哥的打算和要他做的事,力哥算是對他最好的人,在莫武小時候幫他躲過父親的酒后暴力,又在他長大后提供避所,讓他在遭受姑姑不當對待時還有地方可以去,現(xiàn)在更是提供他學業(yè)和生活上的幫助,莫武怎能忘恩負義,因為不想成為黑道就斷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