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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翔宇穿著校服,長腿蜷縮窩在角落,幾個學生模樣的混混圍著他拳打腳踢。
安瀞帥氣登場,側身后旋踢,直直踹飛領頭的男生,微卷的發絲劃破空氣,在空中留下一道漂亮的弧線。LOGO明顯的鞋底貼在后側男生臉頰,后者歪嘴被撇飛,整個過程被或快或慢的定格。
安瀞微彎腰,朝金翔宇伸出手,率性天真的面上滿是恣意。
金翔宇滿臉傷痕,淤青的紫痕斑駁在手臂上,他顫抖著將掌心放入她手內,這一幕就算結束了。
安瀞又補拍了幾個打斗的慢動作,特寫拉到近景,下場換衣服。
第二個場景是兩個人成長過程中相互愛慕,但因追求的東西不同不歡而散。這不要太好拍,兩個人之間本來就沒什么接觸,除了互相愛慕磨了點時間,氣的楊導站在凳子上對兩人破口大罵,其余還是輕松加愉快的。
場景三是金翔宇為追求自己的夢想而投入了富婆的懷抱,在被安瀞撞破后恬著臉說他是為了她們共同夢想,一向要面子的金翔宇半天都沒演出來怎么恬。
安瀞在這一幕是需要和他撕破臉然后瀟灑轉身離去,立意主打一個女性獨美。
但楊導突然看上了站在一旁的時深,非要拉他過來入鏡,安瀞說他眼睛在恢復期不太方便,楊導就派人上前去詢問,沒想到時深竟然答應了。
安瀞下巴都快驚掉了,時深知不知道露臉代表啥,會被大眾詬病,有人抬高你也會有人貶低你。她想走出去,他偏偏還要走進來,但已經同意,她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一個畫面應該不會有大問題……吧?
時深被拉著換了身西服,剛好合身,領口微敞,安瀞換裝成大紅裙,兩人需要有一個對視戲。
但擺拍了幾下都不是楊導要的那個感覺,在調試幾次之后,安瀞提議給他打上領帶,又拿了副金邊帶鏈子的眼鏡給他戴上。
一切準備就緒后重復剛剛的畫面,金翔宇過來拉安瀞的手,被她甩開,隨后場景轉換。
一身火紅長裙的安瀞隨手抓過身旁走過的男人,她揪著他的領帶欺身而上,時深的手撫上她身側微彎著白嫩長腿,右手攬住她的腰肢,金邊眼鏡的鏈條隨著背部撞在墻上的動作輕晃。
兩人身側打出光線,發絲鑲上金邊,安瀞紅唇微張,視線從他的眼部逐漸下移定格在他的薄唇之上,黃色光線中時深發著光的喉結上下滾動著。
楊導喊卡,眾人收工。
時深佯裝視線受阻,唇部劃上她的,離開時唇峰上還沾了點點鮮艷的口紅,安瀞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捂嘴還是幫他擦拭,手在空中抬了半晌,見他絲毫沒有被非禮的感覺只得作罷。
許是不經意的吧。
楊導看著回放極其滿意,“安瀞,你這同學真的不打算進我們羽忝嗎?他絕對是這塊料啊,演技極其好,這眼神不比芝士還拉絲嗎?”
比芝士……
什么都要拉絲,干脆當蜘蛛精好了。
嘎嘎吐絲。
男女更衣室不在一起,安瀞剛換完衣服就被同事拽去跳雙人舞,火了好幾年的《trouble&
maker》突然在博主圈掀起一波熱潮,主打的還是女帥女美。
這一跳又是大半天,等安瀞結束一切都已經傍晚了,時深安靜的坐在公司角落工位椅上,穿著莊淮給買的便宜地攤貨,腳上踩著她在超市隨手拿的拖鞋。
明明一身看起來極其廉價,可在這眾多帥哥的辦公大樓里,他看起來依舊是不同的。再廉價的衣服擺在他身上,都有種高定的感覺,仿佛天生就是衣服架子。不知道他這樣看起來很傲很貴的男人,談起戀愛來是什么樣子。
安瀞雖然是個寡王,但身邊談戀愛的不少,戀愛腦、綠茶女、渣男、女海王她都見過,工作中也遇到過潛規則,知道這社會的險惡。
她是獨善其身才沒有被這個焉壞的世界給污染,而時深看起來就算被污染了,也是骯臟腐敗垃圾堆里被蒙塵的明珠即視感。
這大抵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不同吧。
她要拼了命去努力的東西,他輕輕抬手就可以得到。
她為了夢想去打拼去奮斗,有些人靠著關系就可以做到。
不同流合污,有時候也很難。
而這樣的時深,總是讓她感到遙不可及。
她怎么追,好像都追不上他的步伐。
許是眼睛看不見,聽力和嗅覺得到提升,安瀞只是在旁邊站了一會兒,他便順著她的方向摸了過來。安瀞急忙上前攙住他,他的皮膚很燙,手背上的青筋像從頂部俯瞰的山脈,蜿蜒盤旋煞是好看。
“結束了?”時深回握住她的掌心,貪戀她肌膚的滑膩感。
“嗯。”安瀞應了聲,盯著被緊握的手愣神,剛有些沉寂的心臟又一下一下回跳起來。
她抬眼盯向他的唇部,鮮紅的口紅漬已經被擦去,但安瀞還是覺得有什么在上面,干擾著她的思緒,讓她久久無法從他唇峰上挪開眼。
“那回家吧。”時深的指尖在她掌心輕撓,柔柔的聲音像是小貓的尾巴在空中輕掃。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那個不經意的觸碰,她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伊子璇的消息突然彈了出來,昏暗的室內亮起一抹光,她瞇著眼伸手去尋,就看到半小時前她發出的問題。
她問她,如何測試一個男人喜不喜歡你。
伊子璇往日那么愛八卦的人破天荒沒有問她是誰,反而問她人品如何。
她仔細想了想,回了兩個字,極好。
是她出了社會以來,仍覺得毫無變化,心地干凈的人。
伊子璇回的很快,話也有些刺眼,“既然很好,那就直接上了他。他要喜歡自然會接受,不喜歡就當開苞了,第一次就疼一下,接下來就只管看到帥哥就吃就成。真羨慕你,單身狗,我這輩子是拴在胥淮西這顆歪脖子樹上了,連帥哥的視頻都不給我刷,氣死我了。”
后面還有一大段吐槽的話,安瀞沒再往下翻。
上床嗎?
他現在眼睛看不見,她若硬來,豈不是霸王硬上弓了?
試錯的話,也算圓了自己青春的暗戀,或許能自此忘了他,重新看一看其他大好青年呢?
手機屏幕早已熄滅,但她的眼睛始終未閉合。